“他不开口，硬着。王爷，属下无能，也是问不出来。”几个士兵过来对沈瑜说道。

“不难，不难，这土匪肯定有老婆。把他老婆孩子带上来。”柳月清吩咐了起来，可是沈瑜很快打消了她的念头：“这土匪的老婆孩子都死了，得病死的，有个情人但是已经跑了。”

这汉子也挺可悲的，老婆孩子都没了。柳月清就好奇：“他怎么做起了土匪？”

沈瑜说道：“他从小被爹娘抛弃，乞讨为生，娶了个瘫子老婆，有了孩子后为了养家糊口开始偷盗，被官府抓到了牢里，后来孩子老婆被活活饿死，他出狱后就杀了村长，洗劫了钱财到了山头招揽了一些流氓混混做起了山大王。”

这身世也够惨，柳月清也忍不住起了同情心，可恨之人必有可悯之处。她问贼首：“你为什么要杀人？那些村民无辜，商人也没犯法，你杀贪官污吏我倒是很赞成的。”

这算不算欺软怕硬？可是贼首却翻白眼，固执的说道：“你一个小女子懂个屁！这个世道哪里有什么公平，讲什么良心？朝廷里的那些官天天对着皇帝撒谎，你们这些人每天就是用谎话骗百姓，说什么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简直是狗屁！那些文官就是一个劲的吹嘘拍马做好文章，什么都不做，却可以加官进爵，住大宅坐马车，风风光光。”

柳月清也觉得他说得很对，哥们还真敢说，也就这些反骨的谋逆分子敢这样说大实话。

“英雄所见略同，壮士这样的话也是发自肺腑。你可能没有感受到好人的关怀，觉得人就是这样，肉弱强食，所以不需要仁慈，反正大家都是禽兽嘛！你吃我，我吃你，看谁厉害。”柳月清点点头，还觉得匪首说得有道理。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沈瑜看她居然走歪了，帮土匪说话，还回不回正题？

“当然，你的主观意识是觉得天下大多数人都是坏的，可是你也没有去取证，就是看了一部分情况就下定义，以偏概全。可你还觉得这个是真的，自己做的也没错。”柳月清很惋惜这个匪首，要是对方有个好导师也许就是个有才能的人，毕竟做山大王也是有头脑的人物，可就是走了歪门邪道。

沈瑜过来让柳月清出去，别再这里叽叽歪歪了，她说那么多话有什么用？要是能说动土匪，那还要官兵干什么？

“你先别捣乱，我只问你，你既然就讨厌这些贪官污吏，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害人？那你自己也不是跟他们一样了。我打个比方。比如你小时候掉入了粪坑，吃了一坨屎，很恶心。但是你后来跟粪坑为伍，天天吃屎，你就觉得很香了么？”柳月清用的比喻果然是口味独特，匪首的脸色立马绿了，谁吃屎啊！

匪首却呸了一声，凶狠的瞪着这群人，然后对着柳月清嘿嘿笑了起来：“小丫头，你够味，果然也是跟我一路人。”

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那么彪悍！柳月清推辞了下，然后问匪首：“那你还要包庇这些粪坑？多恶心的玩意，不炸了它们，你死了也不光彩啊！你就是一不小心掉进了粪坑里淹死的。”

沈瑜让她别说话了，能不能别再提屎？

“我没什么好怕的，死都要死了，没有家人的牵挂，怕什么。现在贪官污吏一大把，你们朝廷真的要铲除，估计要死很多人，到时候血流成河，你们也不都是刽子手？”

匪首讽刺起来，要他坦白招供，那朝廷也要大伤元气，很多官员如果都被这件案子牵累，那官职的空缺谁来补？百姓们的事谁来管？地方事务要是堆积成山，百姓投告无官的时候，天下还不是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