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晴晴想，她的答案会与廖思浩全然相同。

她可能会也如同这个不肯再走出回忆半步的男人一样，这辈子都会守着那份过去的记忆，永远活在曾经有他的岁月里。

她永远不会再试图去拨动岁月的齿轮，或者选择第二个人，投入到新的恋情之中。

之前廖思浩说，他看到裴晴晴跟宋北野，想到了他的情感，裴晴晴还似懂非懂，如今却有些明白了，或许真的是有相似之处的。

裴晴晴苦笑了一声，知道了是她狭隘。

有些事，若非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或许就不能体会到当事人的感受。

她一向自诩不会如此傲慢，却还是犯了这样的毛病。

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裴晴晴眼中也多了一丝伤感，对着廖思浩道歉。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廖思浩倒是并没有那么小心眼，见到裴晴晴面露愧疚，声音也放轻了些许，对裴晴晴无甚在意的安慰。

“没事，为什么要对我道歉？没道歉的必要，我并不怪你，而且也的确能理解你的想法——你也是为了我好，是真的担心我，所以才会这样说的吧。”

他摇了摇头，唇边的笑容莫名多了几分苦涩的感觉。

“只不过……像是我这样的怪胎可能还是太少了吧？”

廖思浩道：“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念想了，在我没有忘记她之前，就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吧，其实也很不错，对吗？”

这话题到底是有些沉重，廖思浩微微侧过脸来，忍不住又看向裴晴晴，见她表情还是有些低落，便选择直接换了个话题。

“不说我了，虽然我自己不能够再拥有更加美好的婚姻回忆，但是，你跟宋北野还是可以的啊，下个月初——不就是你们的婚礼了吗？”

他朝着裴晴晴笑着炸了眨眼，态度很温和。

“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吃你们两个人的喜糖的。”

裴晴晴听到他又提起了这个话题，之前还不甚理解，觉得他是在故意调侃自己，惹自己害羞，如今再听来，反倒有些感慨了——

这是廖思浩再也无法实现的愿望，所以，他才会这么想看到宋北野跟裴晴晴的婚礼吧。

但尽管已是老生常谈，说起这个话题来，裴晴晴还是显得有些羞涩。

一点鲜明的红色从她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裴晴晴的唇角也不自觉的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虽然在脑海中已经设想了无数遍，但此刻，她反而有些近乡情怯了。

唇边的笑容似乎凝固了片刻，她的唇角弯了下去，看着廖思浩，表情突然有点儿忧郁——

这种很少出现在她身上的，小女孩一样可爱的矫情情绪，让她才终于像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小姑娘。

“没想到，我马上就要跟宋北野走进婚姻殿堂了……就在前段时间，我还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会互相折磨来着。”

她叹了口气，似乎在问廖思浩，又似乎在问自己，这对于她跟廖思浩来说，似乎都是一个不知道答案的题目。

“婚姻……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