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聊天的范围很广，但唯一的主旨，就是顾泽明想要利用这些，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后快一点入睡。

“然后呢？”我抬头，发现顾泽明的琥珀色眸子，正注视着天花板。有些晶亮的东西，悄悄的在眸子里流窜着。

还有，他讲述这些的时候，嘴角上有一道浅浅的弧度。

我想，这样的弧度，大概连他顾泽明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其实，五年了。

改变的，又何止是外貌。

“然后啊？我不知道在心里将你唾弃了几回。”顾泽明说着，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

但这个动作一做完，我们都带愣住了。

这样的动作，五年来顾泽明不知道对我做了多少遍。

可从没有一次，做完之后我们会陷进一片尴尬。

大概，从顾泽明回国之后，改变的不只是人和事物，还有我们的心境。

“泽，你骗我的对吧？你那么疼我，怎么可能将我唾弃了好几遍呢？”

为了防止这样的尴尬无声的蔓延下去，我先行开了口。

甚至，我还狡猾的趴到了顾泽明的身上，缠着他给我继续讲下去。

印象中，其实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好几次。

每次惹顾泽明生气的时候，虽然他还会躺在我的身边，牵着我的手，但他就是老板着一张脸，不跟我说话。

那时候，我就会像现在这样，趴到他的身上，哄着他，逗着他。偶尔，还会在床上打滚耍赖。

不管这过程怎么样，最终顾泽明都会无奈的揉着我的头发。

一想起这些，我的鼻尖酸酸涩涩的。

喉咙里，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得严实。

眼眶里，也有些温润的东西，蓄势待发。大概我一不注意，这些就有可能窜出我的眼眶。

我努力的将我的注意力，放到头顶的天花板上。希望可以克制住这汹涌如同洪水猛兽的泪水。

“哪有！我可是唾弃了不止几回，应该有那么十几回吧。”当我正和眼泪做斗争的时候，顾泽明的声音，又在我的身侧传来。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

只是经过了刚刚那一番尴尬，又再一次繁衍出几许鼻音。

我知道，他应该是在故意戏弄我，正准备开口辩驳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再度传来。

“不过后来，我才发现，慕子言原来是对的。”

说到这的时候，顾泽明用他那略显得有些粗糙的之间，摩挲着我的侧颜，轻轻的，缓缓的，带着无比流连的感觉。

“柒儿，我承认刚刚开始，我对你的宠，对你的温柔，都是别有用心。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对你的温柔，对你的宠溺，都像是与身俱来的一样。我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对你好，或是更好。我以为，那应该就是人们所说的习惯。因为习惯了对你温柔，所以会不自觉的给你温柔。可我却还是该死的不明白，那便是爱。”

顾泽明说到这的时候，他的吻，便轻轻的落在我的额头之上。

很柔，很轻，就像在那五年里那无数个入眠之前一番。

那个时候，顾泽明也会在我的额上，落下这么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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