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得近，秦酒才看到他眼底的充血的红，暴戾、阴暗、带着几分情绪失控的毁灭。

她有些害怕这样没有什么温度的顾情长，她樱红的唇颤了颤，准备说话，咽喉处却传来一股痛意。

随即，头顶响起顾情长毫无感情，如机械般无情无义的嗓音，“怕我？

怕我拧断你的脖子？

觉得我是个疯子是吗？”

秦酒艰难的摇头，张张嘴，发出一丝暗哑的嗓音，“不是……”

大动脉被他掐得难受，某一个瞬间，她觉得，顾情长其实是很想掐死她的。

她伸出两只手，拽住了他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腕，氤氲着一层雾气的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怜。

顾情长突然就松开了手，她顺着石壁滑下去，跌在地上咳嗽，小脸一片艳红，缺氧所致。

顾情长居高临下的看了她几秒，蹲下身来，漆黑如深渊般的眼眸，盯着秦酒的小脑袋，“秦酒，我是个疯子，在进入孤儿院之前，你知道我从哪里出来吗？疯人院。”

秦酒指尖一颤，微微抬眸，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快速闪过一抹狰狞。

随即，又笑得邪气冰冷，“疯人院啊，指不定我还真是个疯子，要是哪天失手掐断这细嫩的脖子，你说，我会不会坐牢？”

秦酒浑身如醉冰窖。

下意识的往后靠去。

顾情长眸底深处的戾气杀气交织，激怒爆发，从心脏传遍四肢百骸，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而她真的以为，他顾情长，想杀她，她居然在害怕他的靠近。

呵呵……

顾情长岑冷的声线里夹杂着一抹自嘲，“滚吧秦酒，我真是一秒都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