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先盯着虚一吧。”风狸也看出来玄华的脸色不善了。

“根据我前几天的观察，虚一每夜的子时都会出去，今夜我们就先试着跟踪一下他，看看他究竟出去干什么去了，说不定可以找到点儿有用的线索。”

“你早就觉得虚一不正常了？还观察了他几日？”

“要是像你这般迟钝，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玄华天生五感过人，虽然没有灵力，但是只要静下心来，却可以感知到周围细小的变化。所以虽然虚一每一次出去脚步都非常的轻，在这静谧的夜里都几乎感觉不到，但是玄华却能知晓。

知道自己理亏，风狸也不再说话，只是想着现在晚上要怎么跟踪虚一。

是夜，月凉如水，无数的星子在黑色的天幕上闪耀着宝石般的光泽。在这样万籁俱寂的夜里，凌虚台的后门悄悄的开了一个细细的缝隙，一道人影如同游魂般飘了出来。漆黑的双眼，苍白的面容，不紧不慢的步伐，夜半时分，虚一如同散步走在这寂静的街道上。

看着虚一，躲在树上的风狸有些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这个白日里看起来颇为和善的师兄到了夜晚竟然是这副模样。方才他从门缝里出来的样子分明不是凡人的力量能做到的，可是这凌虚台的人都是出自始梁司，始梁司的人是没有灵力的，他现在的模样就如同来自冥界的鬼魂一般，阴冷无情。

待到虚一的身影走远了，玄华才从凌虚台前的大槐树上滑下来，风狸也紧随其后。槐树属阴，在这阴气重的夜里是最好隐藏身形的地方。

“我们不去追吗？他都不见了。”

“跟的太紧反而会被察觉。”玄华闭上眼睛，静静地感知周围气息的变化。

“他往望江楼的方向去了。”玄华说到。

“你怎么追踪到他的？”风狸有些惊诧。

“虽然没有灵力，但是这点儿小伎俩还是有的。”玄华笑着说到。

“这可不是小伎俩。”风狸喃喃低语了一句。

“说什么呢？再不赶紧走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玄华催促到。

两人跟在虚一身后，始终隔了很大的一段距离。终于，虚一在望江楼前停下来步伐，看样子，他当初选在望江楼请他们吃饭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一次还真是多谢你，这是酬金。”一个女子的声音突兀的出现。

“举手之劳，哪敢收您的酬金。”虚一客套地说到。

风狸离得远，并没有听出来什么。可是玄华天生五感过人，那说话的女子分明就是朱颜，看虚一客套的样子，她的背景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交情算交情，生意归生意。你不收下，我也不心安。”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确保那个女人不会再回来了吧。”

“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小人不才，在冥界还算有些人脉，这个还是可以保证的。”

“我若要她永堕地狱，你可做得到？酬金都好说，你随便开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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