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恶棍的温柔
也因此,殷烈不单对大哥手足情深,更对表姐绿珠感激敬爱兼而有之。
所以惊闻噩耗,殷烈即伤长兄之逝,更恨如此一来,表姐绿珠从此枯守空房,孤寡一生。
因之负气独上战场,一则为兄复仇,二则也是替绿珠出头泄愤的意思。
那朱奎得小王爷临终重托,既感诚惶诚恐,也对小王爷的信任感恩不尽。
因之忍悲含恨,奋勇杀敌。
不久殷烈来到,一主一仆两个英武汉子,并肩在战场上纵横厮杀,所向披靡。
这一战又经了五年方止,蛮族元气大伤,派出使者求和。
殷烈见已无战事,遂带着朱奎先回京都。
绿珠听说朱奎回京,忙请朱奎相见,在屋里挂起珠帘,自己坐在帘里,令朱奎跪在帘外,细细阐述先夫遗嘱。
朱奎不敢将小王爷嘱托之事和盘托出,只说小王爷临终唯一放心不下就是大奶奶,要大奶奶好好活着,不然死不瞑目。
绿珠苦熬五年,若不是想知道丈夫在临终之时对自己有何话说,早就追随殷雄于地下。
此时一听朱奎所言,念及丈夫生前百般恩爱,临死依然牵挂难舍,心痛之下,当时便又昏死过去。
之后一连数日,水米不进。
朱奎无法在她身边照顾,直急得寝食难安。白天无法可施,到了晚上,便潜入花园,每晚守在绿珠闺楼之下。
不想绿珠一病月余,朱奎不眠不休,夜夜坚守。
绿珠从窗上看他每夜如此,终于打消死念。
但她对殷雄恩深情重,殷雄即死,她也心如死灰,只想为殷雄守寡一生,再不生其他念想。
那朱奎一直也未曾将小王爷所托之事全部说给绿珠,每日只是远远观望,默默关怀。
直到来年七夕前夕,朱奎按捺不住心中情思,一时冲动,将一首《长恨歌》的下半阙篡改了几字,然后藏在花瓶内带入。
不想这诗并未落到绿珠手上。
朱奎诗一送出便即后悔,又不知绿珠得诗之后作何感想,当夜又在花园中小楼下顶风冒雨坚守一夜。
而自朱奎从前线回来,绿珠与他虽因男女之别,主仆之分,不能时常见面,更很少有说话的机会。
然朱奎一颗心念兹在兹都在她身上,绿珠并非无知草木,如何能够感觉不到?
何况自殷雄战死,更坐实了克亲克夫的“扫把星”恶名,府里上上下下视她如同洪水猛兽,连身边几个侍女,也对她阳奉阴违,避她唯恐不及。
朱奎的倾心相待,就更显得弥足珍贵,也更使绿珠感激感怀。
也就从七夕开始,绿珠心中除了先夫殷雄,也渐渐有了朱奎的影子。
朱奎之妹小芸,十二岁被叔叔婶婶送入王府作丫头,等到殷烈从战场回来,接替殷雄成了小王爷,日后荣华富贵,尽在他的身上。
朱丰夫妇费了偌大力气,将小芸调到殷烈身边服侍,也是替侄女某个前程之意。
小芸自父母去世,叔叔婶婶待其苛刻,不是这个兄长,早不知被叔叔婶婶卖到了何处,因之兄妹情深。
朱奎即从前线回来,小芸自然忍不住地每天都要抽空回去跟哥哥说上几句话。
不想她女孩儿家的心细,七夕过后不久就发现哥哥藏有私隐,因之旁敲侧击,苦苦追问。
朱奎明知这件事关涉太大,本不想将妹子牵扯进来,却经不得她刨根问底,终于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小芸不忍哥哥为情煎熬,何况这又是小王爷临终嘱托之事,虽知这件事一旦泄露,连她也难逃一死。
但拼着一死,也要相助哥哥一臂之力。
从那以后,便时常替哥哥暗通消息,私递情诗。
也因有了她的帮助,绿珠虽然对殷雄仍是难忘难舍,但在不知不觉中,对朱奎的情意,也日渐加深。
只是明知以世俗教条之冷酷,王府家规之严苛,决不能容忍她易弦另嫁,唯有将这份情意藏在心中,连在小芸面前也从不表露。
小芸也知事关重大,虽然偶尔替两人互通消息,却也不敢跟她公然讨论这件事情。
不料十月初进来一个贝儿,一见面,就跟绿珠惺惺相惜,到了腊月中旬,更恳求小王爷殷烈,将小芸调到绿珠身边服侍。
小芸因怕绿珠日后见到贝儿脸上没意思,不敢将贝儿已经看破之事说穿,只说贝儿姑娘知道大奶奶身边缺少贴心之人,所以求小王爷将她调过来服侍。
绿珠心里自然对贝儿的情谊更是铭记于心。
(请看第50章《缘尽恩尤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