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臻已经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这人酒量真的没有长，永远的十杯倒。

书房里就搭建有一张简易的榻，刘奕叹了口气，把段臻扶到床上，又给他找了被子来帮他掖上。

刘奕口中喃喃：“明明知道自己喝不了酒还要逞强，明明知道不舍还要把人推出去。段臻，你真是一根筋。”

第二天早上，段臻悠悠醒了过来。

刘奕给他留了纸条，说自己进宫了，也会顺便把他请假，让他今日不用再上朝了。

段臻扶了扶自己的脑袋，感觉到宿醉的疼痛来。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突然眼睛一亮，想起最后刘奕和他说的那几句话。

段启明……

这边段启明心虚了一夜，流芳昨天晚上走了之后，他不论怎么样都睡不着了。

他听到外面有下人喊着“走水”的慌乱声音，有听到慌乱的脚步声。可他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人受伤。

如果、万一叶离真的被烧死在里面的话……

那一天晚上，他又一次做了噩梦。梦里看见叶离长发披散，吐着长长的舌头，一袭白衣漂浮在空中，她赫然是没有脚的！

她眼皮往外翻，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声音尖锐如厉鬼。

段启明还听到她说：“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被这个噩梦折腾了一晚上，段启明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冷汗直流。

就是在这时，他的房门被人拍响了。

段启明壮着胆子道：“谁?”

门口处传来温润熟悉的声音：“是我，哥哥。”

段启明没穿鞋就跑下床去了，赤足踩着木质地板，去给段臻开了门。

段臻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光溜溜的脚丫，把他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段启明脸上浮现着雀跃，有好久了，哥哥很久没有一大早上就过来看他了。昨晚被噩梦支配的恐惧也都散去了一些。

他满心欢喜，一颗滚烫的心却在段臻接下来问出的话中被浇了个凉心透。

“昨晚连云阁，刘奕说看到你了。这事是真的吗？”

很多人说过段启明顽劣，段臻却从未在意。他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弟弟，他想怎么宠便怎么宠。而且段启明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乖乖巧巧的样子。

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却已经有了杀人之心。

这种事情，可不容玩笑。

段臻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妙的神情。

面对段臻让兴师问罪，段启明有些心虚又有些生气，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昨晚很早就睡了……怎、怎么可能去连云阁那种地方呢?不信，你可以问小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