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有人死在眼前，苏叶黎也不痛不痒的。

苏叶黎安慰张瑾瑶，也不似寻常人那般，只是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这些事儿，做得多了也就习惯了，等你不手抖的时候，也就能让你的生命成为定数。”

“不过，你要记得，杀的人再多，也不要泯灭良心，终归要有自己的底线和执着。”

当天晚上，张瑾瑶一直都在思索着苏叶黎说的这句话，一开始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可后来想想，也就明白过来。苏叶黎是在告诉张瑾瑶，她们是朋友，不是敌人，永远也不要将她的刀子对准朋友。

只是说的隐晦。

陈灵雁在如梦岭休息了三天时间，总算是恢复过来，脸色也没有这么难看了。整个如梦岭上上下下，都把陈灵雁当成贵宾来看待，不曾有一点亏待。

这天，陈灵雁在楼下坐着乘凉，浅情带着人来帮陈灵雁换茶。

陈灵雁的手直接盖住杯口，声音也冷硬不少。陈灵雁不算是那种生冷的美人儿，反而是带着南方女子的温婉，这么多天以来，众人看到的都是她的温和从容。

“陈小姐，怎么了？”

陈灵雁纹身抬头看了这娇艳的女子一眼，略微有些疲倦的问，“我在这里都扰了这么久，总要见一见你们主人的，本来请我来的是皇上，可如今看来却是你们主人吧？”

皇上请陈家的人入京本就不是寻常事儿，皇城处处危险，可是自从住进这家酒楼后，我倒是从未遇到过追杀或者来打探消息的人。

陈灵雁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这些年来他们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活着，任何跟前朝有关系的人或事儿都在一个一个的消失。

能活到现在也算是陈家的本事，其中少不了陈灵雁的筹谋。

这么一个小丫头眼看着是不成事儿，可是眼底却闪着聪慧的光。浅情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丫头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言说而已。

到了今天该打探的也都打探清楚了，该养的病也养好了。如今要是再不提起来，继续住下去算，怎么回事儿呢？

浅情轻笑两声，回头看了一眼她这如梦岭，青天白日的外边生意依旧火爆络绎不绝的客人从门口进来。如今她们坐在后院儿，隔着曲径通幽的小路，也能看到前边的人群。

“大白日的小姑娘家家的，总不能出现在这里，我们家主子……”浅情斟酌片刻复又开口，“请您来的公主大概到晚上才能来，其实这些时候您病着我们公主每天都会来看您，只是没有打扰您的休息而已。”

“每天都来？”陈灵雁惊讶。

浅情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们公主请小姐来，总不至于让您病倒，心理担忧自然是要日日看望的。”

陈灵雁又问，“那她为何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