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浑身都湿透了，芸娘跟如霜如令等人，也顾不上自己休息，忙不迭的去煮姜汤，还找出了所有人换洗的衣物。苏叶黎就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张瑾瑶，直到旁边的如霜扯了扯苏叶黎

将手上的衣服送过去，如霜自己身上还滴着水呢，也顾不上其他的。另外一边的人也催促着陈灵雁赶紧换衣服，屋子里瞬间又是慌乱一片，苏叶黎的目光就没从张瑾瑶的身上挪开过。

“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苏叶黎见张瑾瑶连昏迷，都是皱着眉的，甚至于还有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心疼的要命，秋菊和云意早就哭着凑在张瑾瑶身边。

她们家的姚姨娘向来是深居浅出，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屋子里，除了逢年过节必要的时刻，从不去前面给自己惹麻烦。身体健健康康的一个人，怎么就……怎么会就死了呢？

秋菊趁着张瑾瑶还没清醒，哭着转过头，“公主，这件事儿……若是真的，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趟！我们家姨娘……奴婢几人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姨娘对我们多加照拂，这种时候，我们一定要随着小姐回去看看。”

“小十一呢？”苏叶黎又问了声。

如霜站在苏叶黎身后，帮苏叶黎处理好肩膀的衣物，低声道，“就在门外。”

苏叶黎看了陈灵雁一眼，如令跟云意等人扶着张瑾瑶，仔细的帮她换好干净的衣服。几个姑娘都换好了衣服，如霜才去开门，小十一身下的水，已经积攒了一小滩，地面都湿透了。

见小十一进来，苏叶黎转过身，好整以暇的对着小十一问，“消息确凿吗？”

苏叶黎的寝房内，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人，到处都是潮湿的气息。苏叶黎折腾了这么久，又淋了雨，头涨涨的，脑子都有些发昏。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来不及休息。如霜扶着苏叶黎在榻上坐下，跟如令分散着回她们各自的房间换衣服，干干爽爽的回来继续伺候。

小十一就坐在苏叶黎对面，木椅上。

“我是半路上收到飞鸽传书的，将军在皇城得知这件事儿，立刻飞鸽传书。”小十一顿了顿，有些难过的看向张瑾瑶，“据说张姐姐的姨娘，现在还躺在家中，张家庶子张元嘉，为此事发了好大的火，人停在家中，用大量的冰，镇着，说什么都不让下葬。”

张元嘉。

苏叶黎记得这个人，算是除了姚姨娘之外，对张瑾瑶最重要的人。在行宫的时候，确定了张家的结局，张瑾瑶只问了张元嘉的情况，其他人的生死她不在乎，唯独姚清儿跟张元嘉不行。

这话倒是有些可信性。

苏叶黎闭上了眼，看来是真的。张瑾瑶陪着她到静安寺来，本来是躲开皇城的麻烦，没想到……张瑾瑶连自己姨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苏叶黎有些不敢面对醒来之后的张瑾瑶。

须臾，芸娘身边带着几个人，鱼贯着进入了寝房。每个人的托盘上都有一个小碗，浓浓的姜汤味儿弥漫在房间中，芸娘手中的那碗直接放在苏叶黎面前的小几上。

“喝碗汤暖暖身子。”芸娘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炉火烤干，每个人进来都会先看张瑾瑶一眼，那种目光带着同情，秋菊和云意根本没离开过，一边看着张瑾瑶一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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