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的，张瑾瑶这一笑，倒是给了人一种不同的感觉。云意看着张瑾瑶，就总觉得他们家小姐，似乎变了很多，可她读书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诺诺的说，“小姐有些像公主了。”

张瑾瑶手一顿，“是吗？”她歪着头，继而笑了，“或许是吧。”

有过一样的经历，大概也就差不多了。张瑾瑶想着，苏叶黎是经历过失去的人，失去亲人失去一切，而她失去了姚姨娘，那就是她的一切，到底是一样的。

晚上，秋菊从这边院子里出去，刚好看到张元嘉回来。

“少爷，回来了。”秋菊福了福身子。

正从怀中掏东西的张元嘉见秋菊往外走，都这个日头了，她还要出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干嘛去？”张元嘉问。

秋菊端着手中的信笺，捧着给张元嘉看了眼，“正准备去给小姐送信。”秋菊回头看了眼已经灭了烛火的房间，低声对张元嘉说，“白日里，老爷夫人叫小姐过去说了好半天话，少爷……我有些担心小姐。”

比起云意的内敛，秋菊就显得简单多了。她知道少爷对小姐好，一直都是跟小姐站在一处的，有些事儿不能跟寻常人说，但是跟少爷说肯定是没事儿的。况且少爷从一开始就知道，大小姐跟这件事儿有关系。

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张元嘉瞥了眼信笺，上面张瑾瑶的字体清秀，字如其人。可那都是以往的张瑾瑶，现在的张瑾瑶究竟还是不是那副温柔动人的模样，连张元嘉都不好肯定。

“说酒楼的事儿？”

当时秋菊跟云意都在外面，站在走廊上听得不多，也就是个大概。老爷虽然没有主动提出来，字里行间都是那个意思，秋菊猛地点头，“让小姐化解了，老爷夫人没能开口。”

顿了顿，秋菊笑了声，“小姐还差点让夫人跟老爷吵起来呢，说之前老爷骄纵张姨娘之类的，到了后来，夫人反而跟小姐同仇敌忾。”

张元嘉莞尔，这种事儿张瑾瑶的确做得出来。以前张瑾瑶在府上人畜无害的模样，也不过是碍着姚姨娘的性子，一味的隐忍，早知道会有今天，张元嘉还真就由着张瑾瑶发展成无法无天的模样。

或许那样，张淑哲也不敢肆无忌惮的对姚姨娘动手。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姚清儿已经入土为安，人死莫要再提，活着的才要担心。张元嘉叹息一声，瞅着屋子里已经灭掉烛火的黑暗，轻声问，“睡了？”

“没有。”

最近这段时间，张瑾瑶一直都睡不好，眼睛下面好大的乌青，人看着也不精神。她每每一个人阴沉着，总让人觉得她似乎是在做什么决策，秋菊说，“但是喝了安神汤，已经躺下了，明日要去将军府。”

关于张瑾瑶和苏叶黎的关系，如今的张元嘉到也算是乐观其成。二皇子和大皇子都不是天选之人，张家站二皇子，不代表张元嘉也要站他。张元嘉自有他的考量，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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