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苏叶黎会记得这么深刻呢。因为当时的苏叶黎还没逃出宫，那个叫念尘的姑娘，也是刚入宫不久，连封号都没有。大概只是个舞姬，还没正式成为妃子。

宫变那一刻来临，念尘关上门，将苏叶黎塞进了柜子里，让她说什么都不要出来。

可后来，苏叶黎再看到那个漂亮的舞姬，她就死了，脸也被毁了个干净。

“你可没她好看。”苏叶黎声音中充满了怀念，眼眶都开始泛红。在这一刻，她开始怀念前朝的所有人，所有死在她眼前，所有保护了她的人。

本来念尘可以自己逃走的，如果她没有转身将自己塞进柜子里。念尘一定是可以逃离宫殿。

微微一眨眼，眼泪就这么滴到小妾的脸上，又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了下去。苏叶黎吸了口气，突然就笑了笑，那笑容中居然多了残忍，“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面目，我不能帮她报仇，但你们都去陪她吧！”

“不！不要不要！”小妾被身后几个人压着，慌乱的摇头，止不住的大哭着。几乎已经不能分清，她的脸上究竟是苏叶黎的泪水，还是她自己的。

苏叶黎说完这句，转过身去。已经有人拿了刀子来，苏叶黎港一转身就被段臻拥入怀抱中。段臻神色复杂的看了赵景懿一眼，说实在的，这种情况下，三皇子还在唱，的确是有些尴尬。

好在赵景懿明白苏叶黎的心思，她说不能报仇，就是没想过要颠覆颐皇的天下。所以就只能杀了通敌叛国这群人，也算是告慰那些人的在天之灵。

几个小妾的脸都被毁了，惨叫的声音令人浑身发寒。苏叶黎只是靠在段臻的怀中稍作停歇，等身后人说了句好了，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在卓阳荣身上。

“本宫记得，你卓家上上下下也死了六七十口，但你转眼不还是在山上开枝散叶吗？”苏叶黎有些纳闷，“你午夜梦回时，就没有梦到过你的妻子儿女吗？他们有没有哭着问你，为何只他们于不顾，为何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还得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好了阿离。”段臻不想让苏叶黎继续说下去，苏叶黎越说越难过，眼底的苍凉令段臻震惊，段臻拉着苏叶黎的手，“这种人，杀了便罢了。”

“不行。”

苏叶黎甩开段臻，睨向身旁倒在地上的一群人。苏叶黎只是命人划花了几个小妾的脸，卓阳荣的妻子孩子还都安安稳稳的跪在那里。

被身旁的人扶着重新坐下，苏叶黎低着头拢了拢衣袖，慢悠悠的道，“卓阳荣，你作为我父皇的爱臣，既然无法一辈子辅佐他，那就代替他老人家好好活着吧。”

卓阳荣震惊。

继而苏叶黎抬起头来，笑容冷酷，“代替他一辈子，凄凄惨惨孤苦伶仃的活着！”

赵景懿挑了挑眉，凑在刘奕身边问，“皇姐向来如此？”

刘奕看向苏叶黎强忍的笑容，本觉得有些话他不适合开口，却还是说，“如果现在的天下还姓苏，她便不会如此，你没见过皇宫中天真烂漫的小公主，或许你可以问问谢行渊。”

此言一出，赵景懿倒是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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