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楼阁，幽心觉得有些乏力，眼角酸疼得厉害。

好奇怪的一夜，竟然深眠到完全雷打不动的地步。幽心摇摇头，觉得不可思议。

“楚易。”幽心打算走下披着青苔的鹅软石台阶，原先院子里空无一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易的接近，身上染尽了一夜的风霜，冷意迫使幽心打了一身寒噤。

“昨日，你没有回去过？”

幽心的纯净不像作假，楚易看在眼里，遇上楚魏，没几个人能够那么淡定从容。“我不想强迫你，可我需要一个答案。”

“对不起，楚易。我忘不了青城，我想继续陪在他的身边。”幽心直视着楚易，四眸相对，她迷醉在楚易淡雅的笑容中。

“自从上次被劫后，你就举棋不定，如果不是生命的尽头，你还会这样吗？”楚易全身冷到发颤，冷到发抖，冷到笑容中的纵容都显得疲累。

“你……你知道？”幽心竟是经受不住楚易的问，她打算敷衍的时候，才发觉楚易的不对劲。“楚易，你怎么了？”

幽心察觉到楚易身上的寒，他的手在抖。自发而出的，幽心握住了楚易的手，凉意侵袭。“怎么这么凉？”

他的手感受到幽心的温暖，竟是不想松开反握住的暖意。“我守了你一夜，竟真的遇到了……遇到了杀手。”

遇到了杀手？幽心愕然，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觉察到？楚易这是真的较真了，幽心感到无形的囚笼关着无知的自己。

“我知你不愿说，我想你慢慢听我说。我知你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我想得到答案。幽心，你现在愿意听我诉说了吗？”楚易的情，带着浅浅的疼。

“楚易，你这是为什么？”幽心撇开了头不去看他的忧伤，她重重地吸了吸近寒的空气。“如果你是怕幽心重拾音律，幽心答应你，这辈子绝不再碰。”

“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幽心。”楚易的笑容越来越雅，雅得让幽心自觉偷袭了他的东西，根本无法放手。“当我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的时候，我就在等，等你清醒的那一刻。幽心，别去选择宋青城，选择谁都不要选择他。”

“楚易，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幽心开始躲避，可是楚易没由来的倔强，他身上的寒意竟不知名的寒到了许幽心。“你知我信你，可你却这样伤我。”

“幽心，你记住。在你选择放弃宋青城的那一刻，在我提出赐婚的那一刻，注定了这辈子，你都不会和他在一起。”楚易劝说之中带了些哄，他拂着幽心的眼睑，湿漉漉地。“你信命运吗？早些年，你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你是说小王爷吗？”幽心质问的眼神，她难以遏制地压低声音控诉着。“楚易，小王爷虽然念旧，可那也毕竟不是对幽心。一个少时的玩笑，你是觉得，他会用强权去控制一个对他而言只是玩物的幽心吗？”

“是！”楚易打断了幽心接下来所有的辩解，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先回去吧。”幽心能感觉到他的寒意，由心而发。幽心甚至觉得，楚易随时可能摇摇欲坠。“好吗？楚易。”

幽心宁可觉得楚易是困乏了，也许自己真的是一个让他都能累的人。

“就算真到了生命的尽头，也别忘了我们的承诺。幽心，乖一点，至少什么都别做。”

看着楚易闪烁着的眸色，无形地桎梏着幽心。

幽心知道，这一次楚易还是不会说，就像他第一次无声息地离开一样。她信楚易，她也了解小王爷，可她更爱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