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栀的脑子里又开始乱了，可是不能否认，她心里是愉悦的。

原来他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

“盛南栀，你爸爸的事情我会调查，我向你发誓，我没有杀他的动机。”

他的手伸了过来，想要放在她的头顶。

可是伸到一半，他又缓缓退了回去，“虽然醒来才两天不到，可是总觉得日子无聊又漫长，什么都不想做，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唯独你能让我有几分心悸，那种漫长的空虚感，真的要人命。”

边缘性人格障碍？

一个人将所有寄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失去自我，这种自我献祭的方式，真的有些不正常。

“盛南栀，你别离开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他的眼里突然划过一抹猩红，嘴角淡淡的弯了弯，“你要的一切答案，我都会调查清楚。”

恐惧缓慢，悄无声息的爬上盛南栀的脊椎。

她几乎百分之百肯定，秦归衍的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

“不会离开，你去车上等我吧，我打个电话，然后咱们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大概愉悦了他，他转身，捧住她的脸，迷恋的吻了吻，“好。”

等他走后，盛南栀赶紧打了一个电话给边关月。

边关月接得很慢，她几乎是心急如焚。

那边接通后，她松了口气，“秦归衍很不对劲儿，我建议你过来给他做个心理测试。”

边关月的半个身子都泡在泳池里，漂浮的木板上惬意的摆放着红酒和果盘。

他抓抓自己的头发，眼底幽深，“盛南栀，你是觉得他太过依赖你了么？”

“嗯。”

“这是正常反应，我之前就已经说过，如果不是我跟他撒谎，说是南枝还有机会救活，他估计不会活到现在，归衍他需要一个信念，才能活下去，你明白么？我为什么希望他喜欢你，因为我不确定，南枝到底能不能回来，我不想归衍死，所以这份依托一定得换个人，你目前是最好的人选，而如今也是最好的机会，你这不是欺骗他，你是在拯救他。”

说的可真好听，盛南栀差点儿就被他说动了，但她清楚，边关月是带了私心的。

他这样做，是把自己推进了深渊，那些可能发生的痛苦，都需要她去承受。

不管将来是换得秦归衍的爱，还是恨，她都得做好心理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整理思绪，“失忆后的他，可能会渐渐露出本性，你总得告诉我，以前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让她有个心理准备，面对突发情况时，不至于慌乱。

“一只没有被驯化的野兽，但他会藏好自己的獠牙，一旦你惹他不满，他就会将你撕碎，他是个危险人物。”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边关月似乎不打算再隐瞒什么，“还记得我送你的那朵刺桐花么？归衍是它的最后一任守护使者，培养使者的过程血腥残忍，什么都得割弃，而且是被迫割弃，他没有亲人，朋友，他是在一个漆黑的，没有规则的地方养大的，所有试图抢夺刺桐花的人，都被他杀了，那是根植在他脑海里的信念，南枝的出现，是个意外，我有时甚至想着，是不是上天觉得归衍的日子太苦了，特意派那样的一个人下来拯救他。”

没有规则，黑暗，没有朋友亲人，还会藏好獠牙？

盛南栀觉得后背一片发凉，握着手机的力道都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