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自己都把话跟莫明轩说清楚了，他跟陆泽骞还有什么好聊的？不会再聊出什么茬子来吧？

医院走廊的尽头是几间空的病房，窗子开了小半，从外面不断吹进冷风。

两个高大的男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立在窗前，最后是莫明轩先一步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冷风里听起来有几分飘忽，“那些照片和新闻是你放出去的吧。”

说是疑问，其实更像是陈述句。

陆泽骞没否认，“是又如何？”

莫明轩并没有被这态度激怒，语气反而显得平静，“你不必表现出这种态度，我没有要找你算账的意思，虽然我不能保证莫海会不会这么做。”

这段时间他虽然颓废下去，却也不算是完全闲着，而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他查出很多东西。

就比如……莫栖元远在m国的父母遭到的那场抢劫。

如此一来，真要严格算起来还真像梁禀添昨天打电话跟他说的那样，其实莫栖元和陆泽骞都已经对莫家手下留情，他实在不应该再继续错下去。

梁思涵和陆泽骞都不知道，昨晚梁禀添回去后还特意给莫明轩打了个电话。

因为不知道莫明轩已经决意要离开，梁禀添在电话里把自己知道的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包括自己曾经为了他而向陆泽骞求情的这一部分。

毕竟是自己曾经当做亲儿子看待的学生，梁禀添当时在电话里格外语重心长地劝道：“明轩，老师知道你是好孩子，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一句话说不上是醍醐灌顶，就好像是把他早知道的但却刻意不去承认的事实给戳破了。

莫明轩回去之后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还是决定过来一趟。

听到莫海的名字，陆泽骞的表情里多了几分嘲讽，“如果他还有机会的话，我随时恭候。”别说莫家基本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莫海又怎么可能摘得干干净净？

莫明轩不欲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上次竞标的时候，价格是陆荣坤给我的。”

大概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陆泽骞微怔片刻，缓缓眯起眼睛，“为什么要告诉我？”莫明轩的回答终于解答了他长久以来的疑问。

陆泽骞一直想不通，范秀娥怎么会跟莫家有牵扯。

如今才知道，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跟莫家有联系的自始至终都是陆荣坤，而范秀娥分明是受了陆荣坤的指使才去偷了竞标价。

这两人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莫明轩望着窗外，“我很快就要离开了，再瞒着这些也没有意义。或者……你可以把这当做是思涵为我挨了一刀的报答，”

莫明轩并不知道这叔侄俩有什么仇怨，但不至于看不出来陆荣坤的来者不善。对陆泽骞来说，陆荣坤是个巨大的潜在危险，将来甚至可能威胁到梁思涵的安危。

他尽早说出来，让陆泽骞有了防备，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梁思涵的保护。

陆泽骞并不怎么领情，沉着脸一字一顿道：“我并不想要这所谓报答，只希望莫大少以后别再牵累她，否则我也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有这次的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