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宫闱血史(上)  深宫月璃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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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杯,帝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问吗?”

萧月璃也很给面子的没有拐弯抹角:“不知从何问起。”

帝王点点头:“也是,那就朕来说。”说着,夹了一筷子辣煸鲜笋到萧月璃碟中,徐徐道:“父皇是草莽出身,乱世投身军营,得了外祖父的指点提拔,将独女许配于他,却不想母后过门不足两年,‘宣申之乱’就起了,外祖父首当其冲落了难,父皇与两个舅舅都受了牵连,更是在外任途中接连遇刺,那时母后已有身孕,父皇即便想携母后在身边,两个舅舅却是不肯的,外祖母早逝,说是两个舅舅抚养母后长大的也不为过,他们怎舍得母后受难,因此父皇不得不将母后安置在相隔千里的乱民村里避祸。”

萧月璃静默,‘宣申之乱’乃是沈朝景帝在位时,二子宣王与四子申王引发的夺嫡之战,宣王是景帝元后的嫡子,申王是继后的嫡子,二者素来水火不容,景帝偏心嫡长子而外封嫡幼子,申王自是不满,在封地招兵买马,而宣王亦在朝中结党营私,颇有逼宫之势,后申王以清君侧为名攻入皇宫,景帝眼看着两个儿子争得死去活来却狠不下心处置,最终勤王之师抵京,满朝文武但凡苟活下来的都跪在金銮殿外,景帝无奈,含泪赐死了两个儿子,并株连三族,至此,历时半年的‘宣申之乱’方才落幕。

而景帝老来痛失爱子,不久便一命呜呼了,可怜宣申之乱牵连无数,但凡有点能耐的皇子都被杀了,宫内仅剩一个只知吟诗作对、附庸风雅的庸王爷,就这么被稀里糊涂的推上了皇位,皇权旁落,权臣当政,沈朝气数将尽。

说起那段惨烈的往事,帝王却无半分哀痛,甚至还带了两分嘲弄:“庸帝登基不久,起复宣申之乱中无辜被株连的忠臣,还平了几桩冤案,父皇与两个舅舅也在其中,父皇想接回朕与母后,两个舅舅却看得透彻,庸帝并非君才,起复平反不过是新官上任求立威,朝政把持在权臣宗亲之手,不会允许武将助皇威的,肯定还有大乱,父皇听了话,未曾接回朕与母后。”

萧月璃听至此处,不禁叹道:“两位大人真有先见之明。”

帝王闻言,无奈的笑了笑。

萧月璃便是庸帝年间生的,那时的局势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明明上有帝王,却被称为“乱世”,还不是因为庸帝太过昏聩无能,凡是为他搜寻珍品典籍书画的,都被他认作忠臣,素来文武不对付,武将大多都是直肠子,一句话说错便得罪人,那些所谓的忠臣便极力打压武将,外封的外封,遣散的遣散,以至于国库富得流油,兵丁却无粮果腹,只能作奸犯科,自然也是自掘坟墓。

当时民间还流传一句谚语:弱柳扶风态,吹散铁拳头。

说的便是这种情形。

“父皇与两个舅舅皆是武将,被打压的自身难保,说来也巧,那时刘丞相的外孙女尚未出阁,不知怎的就瞧上了父皇,请了一道御旨下来,逼父皇完婚,父皇自是不肯,但投鼠忌器,只能娶了那位姑娘过门为平妻,也正因这门亲事,父皇起复回京,一路掌握大权,两个舅舅却被贬至边境驻守。”

萧月璃叹息着摇了摇头,被那蠢钝如猪的丞相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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