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他想娶她  不敢直呼其名的爱情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李白甫不是一个容易失控的人,也就是说他不善于感情流露。正因如此,当得知妻子背叛了他时,他才能做到只是平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冷静,使他那一度不快乐的妻子瞬间感到万念俱灰,因而横下心决定自杀,并最终得偿所愿。假如死的确是一种解脱的话,那么,这个应该被原谅的女人也许真的解脱了。当她的灵魂毫不眷恋地离开它肉体的寓所时,那沉重的生命的负重终于得以卸掉。

对李白甫比较了解的人也许不能说李白甫没有感情,而只能说他是一个善于控制自己感情的人。一个善于控制自己的感情的人,无疑是一个极具理性的人。而一个富于理性的人,必定善于思考,善于判断,善于分析。李白甫的确具有上诉优点,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缺点,那便是从来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李白甫这个智者就是这么固执,他从来不相信他并不是一个完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心理学家又能如何?心理学家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是人谁都会犯错,只是错大错小的差别。古罗马作家杰林齐亚有言:我是人,人性所在,我无例外。假如李白甫像杰林齐亚一样诚实,也许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他就不会被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挤兑得哑口无言。

李白甫的婚姻是失败的,但他从不愿承认。妻子是自杀,而他却对外界公开声明她死于癌症。俗语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有一句人们耳熟能详的谚语,即没有不透风的墙。因此,当这位心理学家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突然去世的妻子是死于癌症时,却适得其反,那些衣食无忧,整天闲得发慌,最爱多管闲事的人却大张旗鼓地与他唱反调,在背地里一再强调,他的妻子是自杀身亡。消息不胫而走,人们开始纷纷议论:既然是突然自杀,为什么会自杀?于是经过反复推敲、前思后想,喜欢自以为是的人下了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论断:死于心理疾病。难道很多自杀的人不都是死于心理疾病吗?也就是说这个心理学家的妻子肯定死于心理疾病。看来专家也难免落人笑柄。这也就是赵悦馨提到的那种讽刺效果。

李白甫无法应对舆论压力,最后决定回国。然而,当他已经被逼无奈做了回国的决定,他依旧不承认自己的婚姻是失败的。这是因为假如他承认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多年来孜孜不倦专研的道路是错的。他很可能误入歧途了。至于到底误入了哪种歧途,他不敢深究,也不愿探究。正是在这样的人生困境中,他来到清华大学并遇到了王微安。多年以后,当他每次想起自己像一只打败的斗鸡,怀着绝望而沉痛的心情和那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姑娘讲述自己人生的那段可怕的遭遇时,他都会情不自禁地粲然一笑。那是一种甜蜜的笑容。人的一生总会因为很多事情发笑,但只有因为想起某个令自己欣赏、爱慕和倾心的人时,那种笑容才会像阳光一样灿烂明媚。

但此时此刻,李白甫并没有看出来王微安会对他的已经千疮百孔的人生造成何种影响。他只是觉得痛苦,尽管这个冒冒失失的姑娘满脸惭愧,努力装出一副极度理解他的样子。刚开始,这个姑娘让他恼火,但现在,他不再生她的气,但也不想看到她。

“你走吧,”李白甫用右手托着依然紧皱的眉头,低声说道,“我现在不想多说一个字了。”

王微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乖乖地站起身,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出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时,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侧耳静听里面的动静。她没有意识到,她的这个动作非常微妙。之所以说微妙,这是因为她希望李白甫能第二次冲出来把她拉回去。但他没有,里面寂静无声,那个男人早已淹没在回忆的深海里,无尽的沉痛攫取了他的一切感官意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她已经离开了。

“我把他深深地伤害了。”王微安一边下楼,一边心想,“男人有时是多么脆弱啊!”

在回图书馆必经的一条甬道上,王微安看到了张之琛。他手里抱着两本书,低着头,正百无聊赖地踱来踱去。王微安一眼看出,张之琛因为某件事正焦头烂额、心绪不宁。意识到有人走近,他抬起头,不禁对她微微一笑。

“你刚从李白甫老师的办公室出来吗?”张之琛问。

“是的。”王微安回答,“悦馨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