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疑心(2) 深宫罪奴,巾帼女相
长孙敬恭敬地递茶杯过去,纪明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怕他拿久了会烫手,便拿过喝了。只听儿子道:“儿子自然像娘。但儿子也是父亲的骨肉,有时候在父母中间左右为难也是难过,母亲也应当体谅些许。”纪明容怒气浇灭了不少,指着桌上的“见风消”(1)道:“趁热吃吧。”
见儿子吃得香甜,她怜子之心大起,道:“母亲怎会不体谅你呢?只是儿子,你以后是太子了,外戚和宗族势力都需要你去平衡、利用,母亲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宗族兄弟们,但他们一向不满意我出身小族,靠着你外祖父协助高祖开国的功劳才能进宫。儿啊,他们不喜欢我,也是不喜欢你。只不过你也姓长孙,又是皇太子,他们才会巴结你。可母亲对你是真心的,他们可不是。当初他们的叔伯反对吾成为皇后,是你外祖母帮着我费尽心力,还有你父皇执意立我为后,母亲才能登上这个位置。儿子,他们对你并非真心,生你的娘才是真心!”
太子敬有些不光彩,毕竟他也是长孙家的人,母亲说长孙氏不好,也是说他不好。他年龄渐大,不似幼时那般听话,纪明容心中颇为失望。就这样母子二人不欢而散,纪明容心想,她是不是该换太子了?敬儿肯定不希望她掌权,可是她不能没有权力在手里。
过了几日,宫中查到了给韩国夫人饮食中投放不洁之物的两个宫女,纪氏亲自审问。那二人说夫人待她们虽好,但一心想要谋求后位,她二人是为了皇后才要除去这个祸害。纪氏大怒,拍案而起道:“本宫和姐姐四十年情分!她不可能害我!你二人心术不正,还陷害本宫与姐姐!”
南容玥倒是十分惊慌,对着皇帝道:“我!我没有!”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皇帝怜惜之心大起,心想纪兰犯错和她无关,温言道:“你坐下,别怕。”
那两个宫女为了活命,便将韩国夫人如何买通淑妃两个女儿长孙含茵和长孙含蓉的事情说出,并说她二人是故意遇到太子,还有韩国夫人如何亲近宗族之人,如何诉说皇后刻薄寡恩之事合盘脱出。至于证据则是韩国夫人的账本,里面有她所得的赏赐,而找不到的那些珠宝钱银是用来买通那些人花掉的。
这下南容贺兄妹吓得脸色发白,瘫倒在地,纪明容怔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皇帝眉心皱起,道:“她,她竟然这般恶毒!怎能这样对待胞妹?朕和阿芙对她不薄啊!”
纪明容颤抖着声音道:“圣上,姐姐!姐姐她!”她在皇帝怀中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皇帝拍着她的肩膀,道:“你没有错,错的是纪兰!放心,朕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动到你的后位!”最后,长孙治下令处死两个宫女,说她们忘恩负义,因为韩国夫人责罚过二人,二人心生不满才下了不洁之物给夫人。
审判的那日,皇帝看向南容贺,眼中有些无奈、失望和厌恶,对南容玥倒是没什么不满。他留宿太极殿,安慰“受到惊吓”的皇后。南容玥却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突然明白母亲死前为何一直握着皇后送给她的玉簪不放手。那不是姐妹情深,很可能是骨肉相残。
(1)见风消:陕西的泡泡油糕,一种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