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称帝 深宫罪奴,巾帼女相
陈安死后,由于陈家男丁十五岁以上全部处死、女眷充入掖庭宫为奴、十五岁以下男丁(除长孙涵意所出四位子女)发配岭南流放,公主请求母亲找一个亲眷给陈家帮忙主持丧仪,纪明容便命李敏李俊二人前去帮衬公主,酷吏们又想要诬陷李家,但李氏兄弟做事滴水不漏,他们挑不到错处,只好作罢。
长孙冲等人举兵的那一年,纪明容也不忘命人于洛阳建造明堂,落成后号“万象神宫”,放任百姓入内参观,自该年十二月辛亥,至龙德六年正月已未持续了九日方停。月氏、吐蕃等国听闻明堂建成,纷纷遣使来长安祝贺。慕容婉儿由于会讲月氏话,纪氏便没有专门找会说月氏话的官员,直接命婉儿在她身边翻译。月氏使臣见太后身边的女官说着月氏话,惊喜佩服,对大魏更加礼敬。
李敏由于昔年在太宗身边受教过,所以懂得月氏、吐蕃话,这一次也受到了纪氏的赏识提拔,特命他和鸿胪寺卿(掌四夷朝贡、宴劳、给赐、送迎之事及国之凶仪、中都祠庙、道释籍帐除附之禁令,即为现代外交官)一起做事。
也因为这样,婉儿和他还能一起处理公务。
李敏毕竟是男子,没有婉儿心细。每次翻译过来核对的外文奏报以后,官员们都会记一些笔记,以防偶尔忘词。婉儿每次都会把笔记整理起来然后交给鸿胪寺卿,鸿胪寺卿还因此特意在皇帝、太后跟前夸赞慕容女官心细如发有慧根。其实心细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些纸张不能落在酷吏手中,她倒是不害怕,因为她不常出宫,自打酷吏被太后重用,她从过去的每逢休沐必回甄家变成了“吾能不回就不回”,而甄府给她送衣物之类的东西时,也会再三拜托检查的宫女宦官留神一下他家的东西,别被有心人放害人之物进去。她怕李敏出事,这些酷吏害死了一个又一个大臣,就连宰相严庆也没有放过,接下来恐怕就是怀文惠等老臣了。李敏比起他们资历太浅,又是皇室外戚,不得不再三防范。
穆敬公主为讨好纪后,给她推荐了一个姓徐的男宠,他身体结实魁梧,又能说会道,由于出身市井,便被纪后赐姓陈,并命陈安认小宝为季父。纪后留其于宫中私通。为避免外人察知,便于出入宫禁,乃让他削发为僧,叫做陈鑫。陈鑫奉命铸大像于明堂,大像的小指可容纳数十人,于明堂北起五层高的天堂来收纳大像。建宫的花费达到以万亿计,朝廷财政为之枯竭。纪梁承命人凿白石为文曰:“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号称在洛水中发现,献给纪后,纪后大喜,为石取名为“宝图”。之后纪后加尊号为“圣母神皇”。
龙德六年,侍御史纪梁攸率关中百姓九百人上表朝廷,请纪明容称帝。百官、宗室、外戚、四夷酋长,乃至僧尼、道士,纷纷劝进。长孙睿迫于形势,也上表请母后称帝,并求赐纪姓。是年九月,纪明容正式称帝,改年号龙德为授天,尊号圣神皇帝,迁都洛阳,改国号为梁。长孙睿被降为皇嗣,赐姓纪氏,迁居东宫,一切礼仪皆比照皇太子规格。太子长孙器则降称皇孙。
丁敏、姚云娥逐渐年老体衰,纪氏赏赐她们财物后命李柔儿、杨恕二人取代其位置成为尚宫,慕容婉儿正式在明面上掌管宫中制诰,也是内舍人,管内廷与外朝的政令文告。纪明容便特地给慕容氏的母亲赏赐邸宅,让她在洛阳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