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伸冤 深宫罪奴,巾帼女相
半盏茶的功夫后,怀远之来到了文明殿。慕容婉儿一见到他,就相信自己就算不知道他的名字,也能知道他是谁的儿子。怀文惠面色偏黄,样貌清癯,身形瘦削;而他儿子面色更白净些许,五官没有什么大的差别,纪明容也是第一次见他,虽然州司马有上朝的权利,可是一般无重要事情不需要专门来朝堂,能够经常在朝堂上出现之人都是朝中要员。
怀远之见到纪明容的近容,有些忐忑,但为救父亲也不得不勇敢起来。
他呈上帛书道:“启禀陛下,天气渐渐回暖,臣家中寄给父亲的棉衣用不上了。棉衣送回时,臣和家人发现里面有封帛书。父亲说,他是冤枉的,臣不敢私藏此书信,只能面呈陛下,相信陛下圣聪明断,定能查明真相。”
纪明容道:“王福,给婉儿看一下。”慕容婉儿拿过帛书看了两遍,对皇帝道:“这的确是怀文惠的笔迹,臣不会看错。”见皇帝点头,才递给她。纪明容奇道:“之前不是认罪了么?怎地又喊冤?”
怀远之摇头道:“微臣一概不明,父亲在狱中如何臣一概不知,每次去探望时都被拦下,只能托狱卒送一些物品进去。”纪明容道:“既然如此,本宫问问主审官员吧。”怀远之大喜道:“多谢圣上明断!”说罢,连连磕头。但他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欢喜,因为那些酷吏不可能说实话。果然,主审官员一脸无辜地道:“臣并未对怀文惠等人用刑,连他们的冠带都未曾剥下,饮食寝宿也一切如常。假如没有谋反的事实,他们如何肯承认谋反?“
慕容婉儿道:“陛下,不然……派人到狱中查看一番?别冤枉了谁。”女皇点头道:“此言甚是。”于是命怀远之和主审官员退下,自己选了个通事舍人周煜去查看怀文惠等人的情况,那人回来后说,怀文惠等人饮食寝宿一切如常,冠带都未曾剥下。纪明容便叫人烧了帛书,过不了几日,主审官员弄了个《谢死表》,让周煜呈给皇帝。婉儿觉得那是伪造的,但也没有直说。自打那些德高望重的官员下狱,谏疏像雪片一般飞到皇帝案前,早晚皇帝会明白酷吏手段只能起一时功效,不是明君所为。
又过了五六日朝会之时,突然有个九岁男孩在兵部尚书等人的带领下求见皇帝,那孩子是前任宰相张芝林幼子,张芝林因卷入谋反案被满门抄斩,但他幼子因为过于年幼而免于株连。李尚宫问道:“陛下可要见见那孩子?”纪明容道:“把小孩子都带来了,朕不接见岂不是昏君一个?传!”
王福带着一个身高三尺不到的男童来到朝上,那孩子警惕地看了周围的官员一眼,最后给皇帝磕头请安。纪明容问道:“孩子,你想说什么?”男孩的声音响亮,仍然带着稚嫩的童音:“臣父已死,臣家已破,但惜陛下法,为酷吏所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