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在婉儿这里，穆靖心不在焉，想起了许景。许景是个再正直不过的女子，虽然也会用点心机手腕但也是情理之中，人活在世间，不可能一辈子都用正直的手段处理问题，偶尔用一些小手段也无伤大雅。可是婉儿却好像走偏了，喜欢拿小手段当正道，正派处理问题的方式才是她的“小手段”。

她现在和过去不同了，过去是女官，她坐在那个位置上是辅佐之人，用自己的一套来辅佐君王自然是对的，可现在她已经是昭容，民间的百姓都叫她“巾帼女相”或者是“巾帼首相”，而她所做的事情也确确实实在宰相的职权之内，既然如此，便不能将玩弄人心的把戏用得太过。

一个好的宰相应当是什么样？是管仲？是诸葛亮？这些人都是男子，能够让男儿心生向往，可婉儿……她内心里应当是排斥的，她更希望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女子也可以做宰相，让她去效仿先贤只会让她反感。

现在的婉儿还是从前的婉儿么？当然不是了。他相信她不会听他的，他能做到的就是旁敲侧击，还不能让她听出来。

慕容婉儿自打纪明容逊位后便一直操劳忙碌，即使宫外男宠成群又和鲁王有情，她也没什么精力来鱼水之欢。现在穆靖回来了，她有些心痒，见他神思不属才没敢开口。

等他想好决定，却看到婉儿搭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他不禁失笑，问道：“看什么呢？”慕容婉儿没头没脑地说道：“看你好看。”冲他吐舌头道：“睡吧。”

穆靖无奈地笑笑，婉儿在他跟前还是能够看到过去的影子。也罢，既然离了朝堂，那就不想和李家、许家还有慕容氏无关的任何事情。他解开扣子，露出肌理分明的双臂来。胸膛上的肌肉若隐若现，婉儿想起那些文官男宠胖胖的、平平的肚子，还有鲁王那肥胖的身躯，立刻觉得他们都太弱了。

穆靖忍不住笑了，敲敲她的额头道：“瞧什么呢？这般入神？”

婉儿忍住花痴的模样道：“没什么，没什么。”穆靖将她抱去床榻上，熄灯后二人翻云覆雨了一番。

他胸膛上的纹路条理清晰，婉儿不禁感叹道：“常年习武就是不一样。”穆靖拍拍她的肩膀道：“你不也有么？”婉儿撅嘴道：“没正经！”

闭眼前，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婉儿，你最喜欢的宰相是谁？”慕容婉儿毫不犹豫地道：“怀公啊。”穆靖心中一阵肃穆，问道：“除了他呢？其他人？”慕容婉儿道：“那些先贤我也不识，不予置评。怀公若在，恐怕鲁王及其党羽活不到今日。不过多久，太后便要临终反击。等太后不在了，那些拥立过陛下的功臣们要倒霉了。”

穆靖皱眉道：“你要不要帮他们一把？”慕容婉儿道：“我如今的权力都是陛下赐予，那些功臣的命运也由陛下决断，到时候看圣意吧。看在怀公过去待我不薄的份上，我不会给他们暗地里使刀子便是了。”

穆靖回想起当今陛下的心性，他倒不是个斩尽杀绝之人。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他现在的人品心性是什么样子他实在不知道，也不能妄下论断。不过他能够肯定的是，他的人品才干定然不如长孙敬和长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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