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近些年来公子杀性淡了些，旁人与他说话才不会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可这里的婢女依旧很害怕，又是敬重又是恐惧，剩下的一半都是倾慕。

她们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尊贵非凡，不经意间透着慵懒和冷意。

“是我问她的。”上官笙拢了拢身上的袍子。

说：“下灵境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包括你。”

他淡淡一个眼神下去，小九立马惶恐起身退了下去，冗长的廊下就只剩下上官笙和冷千秋。

两人彼此看着对方，眼里都是对方不懂的情绪，一个复杂深邃，一个清冷疑惑。

“皇叔好像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是从哪里来的。”

她靠在一旁的朱漆雕花镂空栏杆上问他。

他沉默着不说话，上官笙原本也没指望能从他嘴里知道一些什么。

“我不想待在下灵境了，这里不是我大概的地方，我需要回去，解决一些事情。”

“好。”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往屋子里走。

“皇叔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停住脚步，高大的背影在她前面形成一片阴影笼罩而下。

“下灵境之上的地方。”

他回头看着上官笙，深邃的眸子漆黑，一眼望不到底。

“那是什么地方？”

“神明住的地方。”

“这世上真的有神？”

“信则有，不信则无。”他淡淡的说。

上官笙觉得这个答案就是模棱两可用来敷衍人的。

“那皇叔也是神咯？”

“不是。”

他不是神，神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人们没见过，心中又有所期待和幻想，于是神明就被杜撰了出来。

“既然是从那个地方来的，怎么就不是神了？”

“从神明存在的地方来的，就一定是神？”

“那倒也不是这个道理……”上官笙小声嘀咕着。

但觉得这个问题好像越来越扑所迷离了，渐渐的也就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耗神费力了。

管他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什么身份，如今只需要晓得他是冷千秋就行。

她认的是冷千秋这个人，又不是他的身份和过往。

苍越如今大势已去，上官笙在下灵之境待了两天时间，出现在苍越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苍越皇都一片狼藉，但如今看上去也算是井然有序。

奢华的香车宝马缓缓驶进城里，四处都是老弱病残，上官笙挑来帘子，露出一张清秀白净的脸来。

“殿下，天启大将军已经候着了。”

“嗯。”

“苍越是败了，可如今这土地分割却成了一个问题。”

上官笙颇为苦恼，不知道是扶持一个傀儡皇帝上位，还是和天启将苍越给分割了。

“两国交战，受苦受累的都是这些百姓，若是分割土地，谁都无法保证苍越人是否安全。”

“那依着皇叔的意思，是要扶持个傀儡皇帝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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