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穿那套？”春玉询问。

秋玉轻笑一声，回头好笑的看了一眼春玉，“春玉姐姐，这方面不必问小姐，直接给她拿衣裳出来就好。”

她满脸微笑，弯腰从黄花梨木柜子里抱出一套白绿色相间的衣裳，关上柜门走来，“反正，不管拿什么小姐都会穿的。”

中衣，外衣都是月白色的丝绸交领，只有广袖外衫是青绿色的，是丝绸跟细棉布混纺的质地稍硬的绸布，袖口，交领领边都绣着深绿色线的花枝，披的帛是油绿色的滚雪细纱。

春玉手巧，给楚月挽了个百合髻，插着几支青玉白玉簪，发髻中间带着精致青绿花钿，与两边各一支优美的粉色金步摇对称，两只耳环也是粉色的。

手腕一个白色暖玉镯，纤细白皙，瞧着大气清浅，温柔清冷。

两个丫鬟一起服侍楚月穿衣上妆，速度快了很多，不一会儿就弄好了，来到三院厅中坐等谢亦，穿得厚重，楚月有点热，春玉秋玉拿着扇子给她扇风。

她刚刚陪谢亦练武，穿的是简便的短打呢，很是凉快，这会儿就被热坏了。

谢亦出来了，一头长发全部束起，用白玉冠白玉簪固定，一身月白色底袖口领边都是金边的云锦交领小袖常服，腰间一条银色皮质腰带，颇为利落挺拔，脚蹬黑色金丝线缠绕长筒靴。

他殷红的唇色被淡色口脂掩盖不少，脸色依然苍白，剑眉寒星目，流畅的下颚线条，瞧着妖艳冷厉，不会显得阴柔，配着一身月白倒显得公子清冷尊贵，高傲无双。

不管怎么看，这人外貌跟谢飞鸾都太过相似了，虽然隐隐更为优秀，楚月没忍住多看了谢亦几眼，要不是谢亦眼神更为冰冷暴躁，她都以为是谢飞鸾站在她的面前。

谢亦走到楚月身边停下，在楚月耳边不怀好意说：“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情，啧，你还挺深情。”

楚月被他吓得脸色一白，坐在凳子上往旁边无意识动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春玉秋玉扶着了她。

她很久没有这样失态了。

谢亦收起恶劣的心态，看向楚月略显慌乱的眼神，刻薄的说：“走吧，我们已经迟到了。”

楚月轻轻闭了闭眼，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变得温柔清冷，才提步跟上了谢亦的步伐。

夏烨一身黑衣，握着长剑跟着谢亦，春玉一身绿白色小袖交领，秋玉浅黄色的小袖，她俩跟着楚月。

冬玉守着家里。

夏烨赶马车，春玉秋玉骑马，马车里是楚月跟谢亦。

楚月低下头，手扣着衣袖边，不敢看谢亦，她承认，她刚刚在谢飞鸾跟谢亦之间，有点恍惚了。

“你知不知道，你用那样深情的眼神凝视着我，会让我毛骨悚然，你明明毫不留情杀了谢飞鸾？你到底想什么呢？你这样狠，将来不会下地狱吗？”

谢亦刻薄，冷酷，探究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楚月的心上，让楚月一颗心血迹斑斑。

“我想好好活下去，为了活着，我已是卑劣的人，我等着下地狱被清算的那天。”她看向谢亦，眼神里是沉痛悲伤绝望的，“你不用担心，该下地狱的！一个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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