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焰寒点点头，似乎无话可说，慢慢地吃起东西来。

杜子芸的心却无法平静了。她听出了肖焰寒让她走的意思，只要盛雨季活着，怕她永远都不能在这里立足。

但她也不能再冒险对盛雨季动手了啊。

离开后，她打了一个电话，“尘萧，帮我一个忙。”

那头，杜尘萧听着电话里自己姐姐的话，目光却转向了草坪上晒太阳的两个人。最后，神色凝重地点头，“好，我帮你。”

盛雨季手上的伤虽然经过治疗已经好转，但终究是枪伤，还不能抬手。落落十分懂事，也不让她陪，只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个人捉蝴蝶，找蚂蚁。

盛雨季坐在椅子上，看着落落玩，心里一阵畅然。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自己会在这里呆多久。落落，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喝水吧。”不知何时，杜尘萧来到她面前，递过一瓶水来。她注意到杜尘萧臂上也缠着纱布，“怎么了？”

杜尘萧有些意外于她会关心自己，听她这么问，更是一窘。一点小伤。

那天，桐颂的手枪里突然出了子弹，这件事老爷子自然要追究的。他揽下了所有的错，表示是他想要盛雨季死。

老爷子自然生气，赏了他一颗子弹。老爷子明确告诉他，如果不是想用杜子芸来收服肖焰寒，他早就死了。

杜尘萧觉得悲哀，但也知道，从自己选择这条路的那一天起，就没有了退路。

“没什么。”好一会儿，他才道，刻意隐瞒。

盛雨季笑了起来，却没有接他的水，“这么下去，有意思吗？在这看不到未来的地方，你打算做一辈子吗？”

杜尘萧仿佛被她翻开了丑陋的伤疤，剩下的只有难堪。他强撑着自己，“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你还年轻，人生也是可以后悔的。”她看着他，是真心为他着想，“从你对你姐的态度上，我看出，你是个有血有肉，很重情义的人。你这样的人，把青春荒废在这种事上，不值得。杜尘萧，我觉得，你还能更有出息。”

杜尘萧惊讶地看着盛雨季。他以为她会讽刺自己，鄙视自己，没想到，她除了劝，还对他充满了欣赏。

“有时间劝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样面对接下来的生活。上次桐颂已经对你动手了，你若再不松口，下次可能真会死。”害怕提起这些，他反过去劝盛雨季。

盛雨季只是淡淡地扯唇笑了笑，而后去看落落玩，对他的话，从头到尾不给回应。但她那表情里，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坚持。

杜尘萧有些迷恋地看着她。

他从小围着姐姐转，眼里，心里，只有杜子芸。所以不曾关注过旁的女人。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思索盛雨季的喜怒哀乐，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越是关注她，越能发现她的闪光点，他的心，越动得厉害。

杜尘萧去了老爷子的住处。

桐颂，和老爷子商量着事情。

“是不是直接把盛雨季和儿子在这里的事情告诉肖焰寒，他即使不愿意，只要我们掌握了他的妻儿，他也一定会投靠过来的。”桐颂出声道，已然没有了耐心。他不太明白，老爷子为什么非肖焰寒不可。

老爷子却摇头，“不妥，我要的是肖焰寒的心甘情愿，永不后悔。继续逼盛雨季，不管用什么方法，要她松口，给肖焰寒打电话。”

“这……”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老爷子已经做了决定。

桐颂不能说什么，点头，“是。”

杜尘萧立在那里，再也迈不动一步。上次盛雨季中枪的样子，深深印在他脑海里，他害怕，她再一次经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