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的手一顿，有些逃避的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凌夜暝清浅的一笑：“就是想要多了解她一些。”

王梅以为他对顾卿卿有意思，再加上对这个小伙子印象也不错，便没有再多问。而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丫头是个苦命的孩子。”

“我怀她的时候，都说是个男孩子。因为这个，我婆婆还少让我干了一些活。可没想到生出来是个女娃子，惹得我婆婆不高兴了，小时候也没少苛待我们娘俩。”

“哦？那既然都说是男孩子，怎么会生下来女娃呢？”凌夜暝垂下眸子，淡淡的问道。

王梅微微蹙着眉头说道：“谁不说呢，当时生她的时候可费劲了，都说孩子个头儿大。就因为费劲儿，我生完她就昏睡过去了。醒来一看，生下来皱巴巴的一小个，还是个女娃子。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凌夜暝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接着问道：“那接生的婆子有没有跟您说什么啊？”

王梅回忆了一下，摇了丫头道：“当时以为是男娃，我婆婆特别在意，还专门从外面村子请了接生婆来。结果一看是女娃子，婆子接生完就走了。”

“那后来呢？后来顾卿卿是怎么这么有本事的？”凌夜暝转移了话题，继续问道。

“我也对不起这丫头，之前我猪油蒙了心，总觉得是因为这丫头我才被这么欺负。所以受了气就总是拿这丫头撒气。她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说不闹，只自己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前不久，这孩子大闹了一场，才成了现在的性格。”

凌夜暝一挑眉，对这个倒是感兴趣的很：“不是说她是那种软性子么，怎么又会大闹呢？”

说起来这个，王梅便觉得十分愧疚：“前些日子，仲和他在山上伤了腿，躺在床上等药治病，小豆子也生了病。婆婆她说没钱，要把卿丫头卖掉换钱。”

“当时我想着，若是把卿丫头卖掉能救活两个人的命，也算是值了，就答应了下来。可谁知道婆婆她是要把卿丫头卖到青楼了。”

“卿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拼命地反抗，但却被婆婆打的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没命了。她像是突然有了力气一样，跳起来就把婆婆给打了一顿，后来整个人性子大变。”

“想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她受了刺激，又多了许多原本没有的本领，这才带着我们家越过越好。”

王梅说到这里，抹了抹眼泪：“那孩子这么好，之前这些年，是我对不起她。我是她的娘亲，却也是伤害她最多的人之一，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丝毫怨恨，反倒是对我这么好……”

“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顾卿卿正好骑着马进了院子，看着王梅低头抹着眼泪，忙翻身下马，握着她的手问道：“是不是老家的人又来欺负你了？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别，丫头。”王梅拉住了顾卿卿，抽搭了两下道：“我只是和小夜说说话，说到了之前的苦日子，没忍住而已。现下有你在，谁也不会来欺负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