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暝送走了顾卿卿，自己躺在床上，努力平息着自己紊乱的气息。

屋内还残留着些许化尸水刺鼻的气味，可这刺鼻的气味中间夹杂着一些不同的味道。

凌夜暝伸手一摸，却是抓住了一张帕子。

这帕子是刚才郑燕吹迷烟的时候，顾卿卿帮他捂住口鼻所用。

这会儿想来是被主人遗忘在这里了。

凌夜暝有些魔怔似的，将那帕子覆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药物的效力十分强劲，凌夜暝盘起腿来，打坐运功，像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平缓沸腾的血液。

虽说收效甚微，但也比硬扛着要好些。他运气内功环绕周身，吐纳之间的气息都带着热度。

他整整打坐了一整夜，才算是勉强把药力都排出了体外。但他也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湿到能够拧出一股水来了。

凌夜暝晃了晃脑袋，又用凉水洗了把脸，才觉得清醒了几分。

但眼下浑身的汗臭味让他十分不舒服，他便往后山的小河边走去。

后山甚少有人去，所以凌夜暝便十分放心的痛痛快快的洗了个冷水澡。等到换了干净衣服，又用布巾把头发绞干后，他才一身清爽的回了顾家。

此时他才有心思去想昨夜发生的那场厮杀。

他本来以为顾卿卿上次能够帮助他除掉了追杀的那些人，是依靠着隐匿在黑暗中的优势出手，但归根结底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却没想到这次顾卿卿的表现惊艳了他。

哪怕是受过训练的人，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不会比顾卿卿表现的更冷静果敢。

更遑论顾卿卿还和他配合着一起把那些人都留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全是顾卿卿的身影。

调皮的，可爱的，认真的，精明的，温柔的，强势的……

想她的眉眼，想她的机灵，想她的娇俏，想她的干练。

全部都是她。

顾卿卿是顾卿卿。

是不一样的。

或许在他眼里，除了顾卿卿之外，其他的女孩子便只是统称女孩子而已。

但此时此刻的凌夜暝并未意识到，顾卿卿有多么不同。

凌夜暝垂眸，想起了昨晚的另一桩安排。

他把人丢给了郑长安便没有再管，想来郑长安已经把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的了。

就是不知道，这场好戏什么时候才会开演。

随着一声尖叫，黎明破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