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是……相府夫人，宿淑婉。”

“咚”。

顾卿卿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跌在了床上。

她忽然苦笑了起来，泪水从眼眶中不断涌出，瞬间便浸润了枕头。

“凌夜暝，你告诉我。”她开口，嗓音已经沙哑。

“宿淑婉她，是不是我的亲娘？”

凌夜暝沉默了片刻，叹气道：“是。”

顾卿卿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真是好笑。我亲生的娘亲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要换了我，见到我后还要杀了我。”

“如果可以，我真想当面问问她，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要让她这样赶尽杀绝。”

甚至因为要杀她，还连累了小夏。

“你何时知道的？”凌夜暝开口问道。

他幽深的眼眸看向顾卿卿，带着探究和心疼。

“我早有猜测，不过一直没有证实而已。”顾卿卿淡淡地说道。

“有的时候聪慧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凌夜暝意有所指。

顾卿卿坐起身来，直直的看向凌夜暝：“那让我再来猜一猜。你当初接近我，恐怕也不是个偶然吧？”

“大权在握的摄政王，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了小小的应山县？你一定有你的目的。”

她的语气中满是笃定。虽心痛如刀绞，可还是强撑着问出了声。

凌夜暝抿了抿唇道：“是。”

“你的目的是什么？”顾卿卿咄咄逼人的问道。

她的心中有一团火，叫嚣着毁灭与赤裸。

她的亲娘都想杀了她，那么凌夜暝呢？接近她又是想要得到什么，或者是毁灭什么？

她的眼神太过灼热，隐隐灼伤了凌夜暝的心。

可他面对这样的顾卿卿，却是说不出欺瞒她的话，只能委婉地说道：“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呵。”顾卿卿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一个爹娘不喜的弃儿，你又有何理由千里迢迢的跑到应山县去保护我。凌夜暝，你莫要再哄骗我。”

到了眼下这样的状况，也是时候和盘托出了。到时候顾卿卿如何选择，他都会护着她，不让她伤心难过。

打定了主意，凌夜暝开口道：“我是受人之托，前去保护你的。”

“你的亲爹是当朝丞相顾衍之，他拜托我调查此事，正好我也有事情需要去应山县，所以才答应前往。”

“你并不是爹娘不喜的弃儿，顾衍之告诉我，若你过得好，便派人保护守你一世安稳，若你过得不好，便想将你带回京都，他亲自教养。”

“但愿不愿意回京都，皆是看你。”

凌夜暝说完，便等待着顾卿卿的答案。

顾卿卿沉默了半晌，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中带着苦涩：“你想要我的答案，我又能给你什么？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你不再是我在应山县遇到过的那个凌夜暝，你是高高在上怀有目的接近的摄政王。”

“爹娘不再是我的爹娘，我的亲娘因着要保全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见到了我要杀我，却对另一个女儿好到溺爱。”

“亲爹说得再好，他身为朝中重臣，又岂能接受我这样丝毫没有大家闺秀气质的女儿？”

“一天两天便也罢了，时间久了他便会厌弃我，那到时候我在这京都又该如何自处，你可曾想过？”

她看向凌夜暝，那明晃晃的痛苦刺痛了凌夜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