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烦心事。”虽然这样说着，可凌夜暝的眉头却是紧锁着。

“那你现在还觉得，爱情是痛苦吗？”司飞宇看着他。

“呵。”凌夜暝苦笑：“自然是痛苦的。”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见不到一个人我会如此的牵肠挂肚。见到了，却又像吃了还未成熟的李子一样，心里酸酸涩涩的。”

“我本以为这样的感觉能够被控制，便刻意不见她不想她，让自己忙到没有时间。可是飞宇，这些好像都没有什么用。”

“一听到她遇到了危险，我就恨不得下一刻便飞到她的身边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凌夜暝的神色中带了几分落寞。

司飞宇暗叹一口气道：“那在你意识到你喜欢她之前呢？你见到她是什么感觉？”

凌夜暝回想了一下，眼神中全是温暖：“我很开心。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见到她更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那你何不顺其自然呢？”司飞宇循循善诱的说道。

“顺其自然？”凌夜暝重复了一遍。

“对，爱情本就是无法自控的，你若是抗拒了自己的心，便会更加难过，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在她身边好好待着。”

“若她也对你有意，郎情妾意自是皆大欢喜。若她对你无意，你也不过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发乎情止乎礼就是了。”司飞宇道。

“可很多时候两情相悦，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凌夜暝的心中有着隐痛，让他不敢轻易迈开这第一步。

“因为惧怕可能会存在的糟糕后果便止步不前，这不是你，夜暝。”司飞宇一针见血的说道。

“我认识的凌夜暝最是真性情，旁人都道你冷清如谪仙，可我知道，你只对自己认定的人毫无保留掏心掏肺的好。”

“我妹妹自小便心悦与你，但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你是我兄弟，我不会强迫你喜欢她娶她，但若是你连去爱一个人都做不到，那我真的庆幸你对我妹妹无意。”

他的话虽毒辣，但何尝不点醒了凌夜暝。

是啊，为何要为还没有受过的伤而让自己止步不前。

他不是父皇，卿卿也不是他母妃，这世界上也多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佳话。

顾卿卿喜欢他也好，不喜欢他也罢，喜欢顾卿卿这件事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

他只要遵从自己的本心，就算她不喜欢他，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但若是他真的就这样放弃，以后才是会后悔的吧。

凌夜暝豁然开朗，他的唇角扬了起来，幽深的眼眸中似乎有星光闪烁。他对着司飞宇的肩膀捶了一拳道：“好兄弟，回头请你喝酒！”

说罢，他便急不可待的飞身往外走去。

司飞宇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痛的肩膀，呲着牙笑骂道：“你个没轻重的家伙，我先说好啊，没有三百年的陈酿可别拿到我脸跟前儿，丢人！”

凌夜暝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一般兴冲冲的跑到了万香斋的后院，想要看一眼顾卿卿。

可走到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会儿顾卿卿许是已经睡了。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溜了进去。熟练的找到了顾卿卿的房间，凌夜暝推开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