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燕玫退出去后，宿莱思索半晌，这才展开特制的信纸，用一支极细的毛笔在上写道：“莫言公子敬启……”

……

是夜。

凌夜暝驾轻就熟的翻墙进到了顾卿卿的院子里，顾卿卿已经在等着他了。

凌夜暝上前将顾卿卿拥入怀中，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手，带着几分关切责怪道：“怎的手如此冰凉？秋日虽尚有余热，但早晚已经凉下来了，该多穿些衣服才是。”

转眼他就皱着眉头对伺候在旁边的玉珠道：“你们也是，就任由主子这样在风口站着。”

玉珠吓得忙跪下，顾卿卿笑着拉了拉袖子道：“不要怪她们，是我自己想出来吹吹风。又哪里像你说的这么夸张了。”

凌夜暝勾唇笑道：“你惯会护着她们。”

话虽这样说，但凌夜暝并没有再说玉珠。

两人进了屋子，顾卿卿便问道：“顾君怀舞弊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儿个宿淑婉还来我这里闹了一通，我没搭理她，听说又去宿府又进宫的，好一顿折腾。”

凌夜暝揉了揉眉间道：“目前正在查。举报信是有人送到了御史监去的。御史监那帮人你也知道，文死谏的代表，当即便直接送到了鸿祯的案前。”

“这中间还掺杂着其他几个学子舞弊，皆是京都中极有声望的才子，只是因为顾君怀身份最高，所以被人架了起来。”

“是什么人送的还不知道，但因着这事儿，礼部和吏部已经有一大批官员在调查了，就这一日的光景已经是搞得人心惶惶了。”

顾卿卿蹙眉道：“这件事我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凌夜暝摸了摸她的头道：“朝堂之事诡谲万分，明日我看看上朝的情况，再来找你。”

……

第二日一早，顾卿卿便去了万香斋，汇总各方消息。

慕容夏坐在她的身旁，缓声道：“我昨儿得到消息，说这次秋闱舞弊案是有人给主考官们递了条子，若试卷中有一个特殊的‘君’字，作为识别卷宗的约定字。”

“而在这之前，有人上下打通了关节，但好巧不巧叫一个打更的瞧见了，这事儿才爆了出来。”

顾卿卿浅啜着茶水问道：“那打更的眼下何在？”

慕容夏道：“我知道之后就去找了，可惜，已经被人害死了。”

这下便是死无对证了。

顾卿卿接着问道：“主考官是不是现在都在被调查？”

慕容夏皱着眉头道：“倒也不是，涉案的约莫有一半的主考官。主考官礼部尚书倪樊似乎也不在列。但他为官并不清廉。”

顾卿卿眼睛一亮：“给我查查这个倪樊。”

她似乎记得，她认识一个礼部尚书的嫡女，名字叫做倪晶。当初和顾朗月二人狼狈为奸。能生出这样女儿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慕容夏的手下很快便传了消息过来，倪樊晚上似乎要去京都最大最热闹的花楼醉拂晓。

顾卿卿眼睛一亮：“在这个关头去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说不定是去与什么人相会。倒是个探听一二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