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也终于松了口吻：“我之间说过，你对我有养育之恩，功过相抵，我们之间再没有相欠。或许我才是最没有资格怨你的人，相较我而言，你更对不起的是我哥，是我的父母。如果要补偿，你不如补偿我哥。至于父母，对他们的歉意，你不如补偿给姑姑，毕竟那是我母亲唯一的妹妹。”

这样的话在别人听来或许有些残忍，但了解莫桑便会知道，他能够把这些话说出来，说明一切都是出自内心的。其实他已经踏出了一步，至少没有排斥。

皇上不再说话，只举起酒杯，一双眼睛看着莫桑。可能对于男子而言，有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真是一酒泯恩仇吧。莫桑一开始有些犹豫，但也不过片刻的功夫，也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举了起来，两个人一饮而尽。

但似乎皇上今日是想将所有的话都说个清楚明白，与莫桑喝完那一杯酒，转身看向了身旁的皇后。

“莫心。”这一次，皇上是开口唤的皇后名字。

皇后似乎意识到皇上想要说什么，赶紧道：“皇上，孩子们都还在这里看着，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皇上却不同意，摇了摇头道：“有些话，等会儿回去，我未必再有勇气把它说出口。现在孩子们都在这里，也算是做个见证。”

皇后却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不禁把目光转向了龙姨，下意识里希望龙姨现在能说句什么话，替自己化解了这尴尬。

但显然，这种情况下，龙姨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轻轻握着皇后的手，只当做是一种支持而已。

“皇后，这么些年，我知道苦了你许多，也让你伤透了心。我是真想要补偿你，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单纯觉得亏欠了你。也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重来。”皇上很认真地开口说着。

皇后愣住了，望了望皇上，又望向众人，不知如何回答。也能感受到皇后的心情，众人都将头地下，只做吃饭的模样，皇后心里才觉得好了不少。

“莫心，可以吗？我只是想补偿你，只想要你给我这个机会。”皇上又说了一遍。

皇后却有些失落，淡淡的口吻：“皇上，我不需要补偿，对我而言这没有意义。曾经很天真想要从你这里获得真心真意的爱，而现在，我已经放弃了。不管怎样，也算满意我们现在的关系，你不用介怀，我早就习惯。”

皇后说这话的本意是想宽慰皇上，谁知皇上听了这句话，心反而像是被刀割了一下，有些痛：“我不是为了补偿而补偿，这些年，其实我明白你的好，也习惯了你总是在我身边，好像你已经成了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前，或许我还是胆小，即使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也不敢说出口。可现在，我不想把时间荒度在无聊的生活上，想要与你共度最简单的夫妻生活。”

这是多少年了，终于听到了自己最想要听的话，皇后不是没有感动，可一时之间又有些惶恐，不敢相信多年的奢望竟然成真，但一切似乎又和最初不太一样，那一句话“我愿意”不太容易说出口，不觉陷入了沉默。

龙姨更为明白皇后的心思，小声在旁边道了一句：“珍惜眼前。”

莫桑和秦烨虽然一直埋着头，但皇上说的话却都是听见了的。两人心知皇后对这句话有多盼望，也知道皇后现在迟迟不敢答应的原因。双生的兄弟总是有种别人常人难以想象的默契，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地唤了一句：“姑姑。”

皇后这才转头看向两人，三个人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都有一些纠结。

“姑姑，母亲不会怪你的，她看见你幸福，高兴都来不及。”秦烨抿了抿唇，开口说道。

眼神深邃，轻叹一口气，皇后才说了声：“我知道……可是，想到姐姐，她和姐夫那么悲伤，我总觉得对不起她。”

“姑姑你说错了。”说话的人是莫桑，“母亲和父亲两个人一直相爱，现在就算是在阴间，我想他们也是在一起的，不会觉得悲伤。反是你，或许让母亲放不下，你已经替她照顾了我，现在也该享受你自己的生活。”

莫桑的话让皇后犹豫了，既是惊讶莫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在认真思考着莫桑所言。皇后如何不知道自己姐姐对自己的关爱，甚至也相信看到自己幸福，姐姐会比任何人都高兴，即使她的幸福是与那个亲手害死自己姐姐的人相关。

皇上也再一次说话了：“莫心，这么些年，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过。现在我们也算活了半辈子了，余下的时间也不知道能有多少，请你放过自己，至于莫情，那些欠下的罪都由我以后去还。”说这句话，皇上都恨不得立刻跪在地上，请求皇后的原谅。

脑海中忽然涌现起两姐妹儿时的画面。那时候她只是小布丁，总喜欢跟在姐姐的身后，莫情姐姐虽然年纪尚小，但很漂亮，母亲常说姐姐长大后一定是东海的第一美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位姐姐身上，可她一点也不嫉妒，她喜欢姐姐越来越漂亮，因为姐姐就是她最自豪的存在。

莫情姐姐对自己很好，不管是什么都会分给自己，还带着自己四处游玩。偶尔两姐妹也会有淘气的时候，可犯了错也不要紧，因为姐姐会第一个承认，父母从来都不指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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