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种田吧 权门盛婚:总裁宠妻无下限
他的手里,自始至终拿着一只糯白白的瓷娃娃。
不甚明丽的色调,透出一种天地沧桑的冗长,比起官窑的东西粗糙很多,叶长笙的动作,却是小心不已。
好像,那是一个易碎的梦。
前生,他是叶长笙。
前生的前生,他是鱼渊,赵深深嘴里那位一手遮天的西厂督主,更是一笑百媚生的天下第一美人。
佞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那是他的一生。
步步为营,许她十里红妆。
那是他的筹谋。
一品诰命,日月未央,终于烟火盛世,携她一生。
却已,红颜不寿。
鱼渊不信来生,直到,他成为叶长笙,看到自己那个明眸灼灼的四妹妹。
好像心里残缺的一隅,终于完整。
“你会记住我吗?”
“会——”
“万一,你忘了我怎么办?”
“不会——”
“不如,叫你鱼渊?”
“何意?”
“池鱼思故渊,所以你一定回到我的身边。”
“随你——”
从此,他是鱼渊。
那个把持朝政的鱼渊,那个风华万千的鱼渊,那个邪佞非人的鱼渊,那个千夫所指的鱼渊,那个天下闻之色变的鱼渊,那个百官私下嗤之以鼻的鱼渊,那个阴冷无心的阉党之首,那个一怒红颜的西厂督主……
鱼渊一生荒唐,负尽江山社稷天下人,自始至终,不过,因为一个小姑娘,当初眉眼弯弯地说,想做诰命夫人。
“鱼渊,诰命夫人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
“那我以后也要做诰命夫人。”
“很难——”
“真的?”
“除非,你有一个很厉害的相公。”
……
鱼渊算不算厉害?
自然。
天子宠臣,权柄在手,睥睨十方,翻云覆雨。
只是,最终还是弄丢了他的小姑娘。
有人,流芳千年,有人,遗臭万载。
鱼渊不惧骂名,不惧挫骨扬灰,只怕,他的小姑娘忘了他。
这种恐惧,在他成为叶长笙以后,日渐加剧,蚀骨焚心。
直到——
确定墨姒颜真的不记得,谁是,鱼渊。
人有相似,为什么鱼渊可以确定自己这个四妹妹就是当年信誓旦旦要做一品诰命的小姑娘?
他不清楚,或许,只是因为那么一双星辰坠海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有他一叶孤舟路过的寒暑,将醒未醒的一梦。
回忆至此。
叶长笙枯坐一夜,看着手里的瓷娃娃,当年一无所有的少年,后来玉带蟒袍的第一佞臣。
江山王权,美人霸业。
那些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不想要。
这只瓷娃娃,是她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当年,随葬千岁山的陵寝,历经风雨,一世长宁,打开棺椁的那一刻,除了一套蓝缎织锦盘金绣蟒袍,一只瓷娃娃,什么也没有。
曾经天子敕封一品诰命赐下的蟒袍,鱼渊一直放在枕边,准备拿来陪葬,后来一想,他这般祸乱朝纲的罪人,人人得而诛之,死后大抵不得安宁。
何必,脏了她的东西。
只是——
他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可以记起来,她的诰命蟒袍还在他的这里?
这一夜,墨姒颜同样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叫做鱼渊的少年,还有,一个眉眼弯弯的小姑娘。
没有阴戾无情的第一佞臣,没有玩弄权术的阉党之首,没有宫闱血腥,没有江山风云。
只有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鱼渊,和他天真的小姑娘。
“鱼渊,听说男人有权就变坏,变坏就有权。”
“很有道理。”
“那你,以后会不会变坏?”
“也许——”
“那么,我们还是一起种田吧。好不好?”
“为什么?”
“我不喜欢坏人。”
“所以,你喜欢我?”
emmmmmmmm
突然,超想谈。
次日,晨曦微凉。
墨姒颜看着轮椅上一手轻拈佛珠的陆修沉,眉眼弯弯地说道:“陆先生,我们一起种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