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不达湮灭尘光碎(二十六) 丞相大人来求婚?
我呆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
没错,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不达国的军队就要坚持不住了。
“战事快要结束,天下也该稍稍安定了。”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杜融看我。
我一脸莫名地回看他“不然呢?莫非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天下的事,瞬息万变。”杜融似乎意有所指“天下的人,也不尽相同。”
“所以?”
“所以,凡事都得三思而行。”杜融重新给我添了点热水“不管是什么事,小青枝,你可得记着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我孤疑地看着他。
杜融拂了拂袖子,只是淡淡地笑,没说话。
我真是……对他总无可奈何。
“你什么时候能把话说明白了……”我扶额。
“小青枝啊,”他看着我,边笑边微微叹息“有些话,注定是说不明白的……”
甚至都不能宣之于口。
杜融的神情有些莫名的异样,这让我不免觉得奇怪,但更奇怪的还是他说的话。
倘若话是说不明白的,那何故又要说出来呢?这不是平添烦恼吗?
虽然我心里是各种疑惑,但杜融既然没有再开口,我便也失了说话的兴致。
身体往车壁上一靠,我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路上走了三天,终于到了梅严待着的地方,杜融让我下车的时候,我甚至都还有些不习惯。
“他怎么会在这儿?”我愕然看着眼前之景。
花花绿绿的招牌,千娇万姿的花朵,声声柔媚之音,点点挠心之痒,往来人群无不痴迷留恋。
“人不风流枉少年,更何况是名动天下的神医!”杜融没觉得哪里奇怪。
也的确没有哪里奇怪,因为这里不是花街,而是闻名祁芩两国的赌坊,花引。
这花引赌坊的历史可追溯到大周朝,因着赌坊老板的铁腕手段和卓越的审时度势的能力,这花引赌坊几次三番躲过战火,幸存了下来。
要说这花引赌坊,倒真还有些与旁的赌坊不同,这赌坊几乎没有什么下九流的人,来这儿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官员就是世家子弟,王公贵族,再不济也是一方豪绅。
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这里的赌局非常大,如果你不是穿金戴银惯了的你甚至连输都输不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时兴雅赌。
所谓雅赌,也就是说,赌的不是寻常赌坊赌的那些东西。在花引赌坊,只赌你的能力和见识。
琴棋书画,御射金石,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奇巧匠医,皆有赌局在其中。
不过说到这个花引赌坊,里面其实还有一个不同的方,那就是女人。
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只一点,里头的姑娘能陪你玩,陪你喝酒,但你若是想动手动脚,就需得买回家去,否则你永远就别想再踏进花引赌坊一步。
这也是我一直佩服这个赌坊老板的地方。
“那我们……是进去寻他,还是在外面等他出来?”我觉得自己嘴角的弧度有些许的僵硬。
杜融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半是玩笑地问我“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儿?”
我赶紧摇头。
杜融瞪我。
我又老实地点了点头。
“得罪人了?”杜融指了指里面。
我迟疑了一下,再次点了点头。
杜融立马就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你得罪谁了?”
“花引赌坊的老板,花思引。”我想了想,还是不要隐瞒的好。
“……”杜融顿了顿扶额叹息“罢了,你还是在外面躲着吧,我进去找他。”
我如临大赦般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杜融,你真是太好了!”
“我不是好。”他拂开我的手“我是怕你进去之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真……真是损啊!
但是无奈,他说的是对的。
杜融留我在外面,自己进去了,我寻思着左右梅严也不会那么好请,就自己爬上了马车,打算再好好休息会儿,也好应付接下来梅严会对我的明讽暗嘲。
然而我刚闭上眼睛不久,一个娇软软的声音就出现在马车窗口。
“青枝哥哥,些许年没见,你怎么这副模样了呀?”
我下意识往后一缩,头“砰”的一声就撞上了车壁。
疼,贼疼!
“青枝哥哥,你怎的这么笨手笨脚的?思引看着都心疼了。”还是那个娇软软的声音,可爱纯真,让人满心爱怜,毫无防备。
如果不是当初她拿着剑追了我三百多里,说不定我真的要被她的表象给骗了。
事实上,我已经被她骗过一次,差点就要魂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