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也不能抱，说也不能说。思量片刻，高胜杰还是决定先这样默默地陪着她，等谭欣研宣泄完，他再看情况计划接下来的事。

晚上八点，窗外的暴雨还在持续。

悠长的走廊，安静的只有谭欣研和高胜杰两个人，偶尔路过的值夜班班的护士，都会好心地问上一句他们的需求，除了了解了水房和洗手间的位置外，他们什么也没有要。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谭欣研的姿势已经由蹲在地上变为了坐在地上，高胜杰曾经劝过她，得到的是她的责备和训斥，即使腿累到抽筋，她也不愿意听从他的意见去椅子上坐，没办法，他只能勉强地地顺着她的意。

不知过了过久，谭欣研终于哭够了，抬起昏沉沉的脑袋，她下意识地去看高胜杰——

不远处的角落，他正斜依在墙壁上休息。

清了清干涩的喉咙，她试探性地轻唤他的名字，听到谭欣研的声音，高胜杰立刻睁开了眼睛，原来他没睡，他只是在闭目养神。

抿了抿唇，她继续道：“刚才那个主治医生是不是说我们可以去重症监护室看我爸？”

想了想，高胜杰点头。

“可以去，但是我们不能进去。”

“那……”

迟疑半晌，谭欣研吞吞吐吐道：

“那你可不可以陪我去？我……”

谭欣研欲言又止，她不想把自己怕黑这个秘密告诉高胜杰，她不想说，他也不勉强。

“好，我陪你去。”

体贴地将谭欣研从地上拉起来，高胜杰耐心地等她麻木的双腿恢复知觉后，才带着她朝重症监护室走，刚开始，她还让他扶，可是没多久，她便又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步子，且淡淡地说道：“谢谢，我自己能走。”

看着她憔悴的面容，高胜杰终是什么也没说，他知道，他知道她现在受不了打击。

默默地走在谭欣研左边，高胜杰像个尽职的骑士般认真地保护着他挚爱的公主，两三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门紧闭，门上写着闲人免进的标语。离门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很大很厚的落地玻璃窗。厚厚的落地玻璃窗被蓝色的窗帘遮住，透过窗帘与窗帘之间的缝隙，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几个护士在忙碌。重症监护室里很暗，整个监护室里只有几盏微弱的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型监控设备，巨大的荧光屏上，闪着红绿相间的灯，她趴在冰凉的玻璃落地窗上观察了好久，也没有找到父亲的身影。

“该死的，我们可不可以进去呀？！”

她闷闷问，高胜杰当即回答道：

“不可以，病人们都在休息呢。”

谭欣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