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吧。”

方知意叹了口气，沉默了下去。

她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为什么她在这里受尽了折磨，向思韵还能好好的？不是她非要拉着谁跟自己同甘共苦，而是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的，不然有什么蛛丝马迹给泄露出去了，方知意被救出去也是轻而易举。

就算是最后方知意死在了这里，这件事情也能很快的有个结局，可是向思韵就像是全程没有参与过这件事情一样，过的依旧自由，连个盯上她的人都没有，这怎么也让人想不通。

袁佑看了她一眼，方知意靠在沙发上，垂着脑袋，栗色的长发被她随意的束起，又几缕碎发垂在胸口，凌乱又好看，只是衬得脸色有种不同寻常的白，看起来很憔悴很病态，让人生出了一些怜惜。

虽然他知道方知意是没什么离开实验基地的机会了，但是看见她这副模样，袁佑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一句。

“其实有的时候，最亲近的人才是最不值得信任的。”他顿了顿，又想起了往事，“这句话，在十多年前，我跟你妈妈也说过，你们都一样，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最后才容易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方知意的睫毛颤了颤，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那些淤青，倒也觉得这话没问题。

遍体鳞伤，也不过就是她现在这样了，当初因为纪元致的事情被那么多人误解敌视的时候，好歹还有人义无反顾的相信自己，而她现在……

现在为了活着，还要这么平静的坐着，跟自己的敌人谈笑风生，成为朋友。

也只有让袁佑放下戒备，她才能有机会逃出去。

方知意心事重重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袁佑也没有催她，只是陪她这么坐着，还不觉得尴尬。

这种气氛……有点奇怪，还有点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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