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姚小雅有很多话想问余秘书。因为这一星期来，她每天都是度日如年。她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余秘书，你们董事长现在情况还好吗？他醒过来了吗？”

“董事长他还是昏迷不醒！”

“对不起！”姚小雅的心一下跌入了谷底。那种一直被压制着的愧疚再次泛滥成灾。

“我能不能问一下，阿煜他现在还好吗？”

过了好久，姚小雅忍不住又问道。

“我们总裁每天忙于公司事务，他很辛劳！”余秘书的话不疾不徐，语气沉稳，不带任何情绪。

车里很快陷入了沉默。尽管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知道，但姚小雅已经没有勇气再问下去了。

“我们总裁每天忙于公司事务，他很辛劳！”

余秘书看似非常平静简单的一句回话，又哪里是看似这么地平静和简单？这里面一定不知隐藏着多少惊啸骇浪！余秘书虽然不愿多语，但姚小雅是能够感觉到的。

阿煜一定是每天都处于风口浪尖上，一定是每天都在经历着煎熬！此刻的他一定是比任何人都要难吧！

可她什么也不能为他做，什么也不能为他分担。

她对于他还有什么用？

对不起！阿煜！

都是因为我！

泪水在眼里打转，姚小雅却不想在余秘书面前落泪。她转过头望向车窗外，悄悄将泪水擦去。

小车到了医院，姚小雅跟着余秘书进了病房。

病房里，梁董事长不动不动地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而宋海棠坐在在床前，头靠在梁正鹏的肩旁，一只手牵着梁正鹏的手，一只手附在梁正鹏的身上轻轻地拍着，嘴里轻轻地哼唱着一支歌曲。

就像母亲在伺候睡觉的婴儿，轻哼着摇篮曲。只是整个病房里不是一种温馨和宁静的气氛，而是充斥着一种悲伤和凄凉，而那忧伤就是从歌声里流淌出来的。

她看到此刻的宋海棠整个人比几个月前清瘦多了，有点接近于纸片人了，那脸上的悲伤和绝望让人不忍直视。

姚小雅站在哪里，心情一下被那股悲伤摄住了。

她能体会宋海棠的心情，能体会宋海棠身上散发出的彻骨悲伤。

宋海棠并没有去搭理姚小雅，而是依旧伏在梁正鹏的身边，轻轻地拍着他，轻轻地唱着歌。仿佛姚小雅不存在那里似的。

“阿姨！对不起！对不起！”

姚小雅一下跪在了宋海棠和梁正鹏的面前，抬着泪眼充满愧疚地看着这对正挣扎在生离死别线上的夫妻。

如果能够减轻他们夫妻此刻的痛苦，如果能够让梁董事长醒过来，她愿意在他们的面前长跪不起！

宋海棠似乎看不到这一切，看不到姚小雅的内疚，也听不到她的歉意，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难以自拔。

这种感情上的压迫感让姚小雅无法承受。她不知该如何自处，不知如何才能表达自己的歉意。此刻她除了无尽地愧疚外，除了让自己变得更加地卑微，更加地低于尘埃，来表示她的愧疚外，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