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不知道什么是情动，什么是欢喜的感觉，什么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现在……

这种感觉很美妙。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的开始。

“言言……我不会给你机会……”找到另外一颗星。

即使……毁灭，也在所不惜。

顿时，他的眸子深处一派令人心惊的暗色，里面满是惊涛骇浪，随时能将她搅碎。

“唐御，我会试着进入你的生活，试着接受你的身份，也试着习惯你进入我的生活……”她脸色涨红，有些难以启齿。

她仍然怕这一切只是梦，她从不期待什么，也害怕期待，因为期待伴随落空，可她不再是那个只敢幻梦面纱下看待生活与现实残酷却用自我劝解、安慰和说服自己的怯懦的小女孩了，她已经长大了。

生活的残酷与不公已经无法伤害到她，当无所畏惧，便所向无敌。

更何况，她有了新的想要靠近，企及的目标。就算目标消失，也不至于失去信仰，因为，她的信仰从来都活在心中，不是谁，不是个人或具体的事物。

任何事情都是成与败伴随，她不能因为怕失败就逃避，就像害怕终将既定的死亡而选择不活一样愚蠢，也像因噎废食一样难以置信。

而且，爱一个人，无所谓成败，只看值不值得，若值得，便认真投入，若不再值得，便潇洒离开。

她应该做的，首先是端正态度，不光是人生的态度，也是面对爱情的态度。

“言言……我不敢随便承诺什么，你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承诺，我只能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我都努力更爱你一点，希望让你快乐，幸福，不愿意你勉强，可我更自私地想让你的快乐，你的幸福都和我有关，起码，能多一点与我有关……”她的快乐很简单，所以有他无他都不影响，他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没有存在感会让他感到挫败，他甚至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放手？他舍不得。可不放手……她又永远看不到自己。所以他在原地打转，焦灼，折磨。

他对她的冷漠感到失望，一次次心灰意冷，被弄得疲惫不堪，他甚至不能怪她怨她，因为他知道这是她的性格，性格没法改，她也不是故意对他如此，而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我知道我奢求的有点多……我也知道爱不应该奢求回报，不应该计较付出，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为你所做的，只后悔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让你没将我放进心里，区别于外人，陌生人。我没有后悔过喜欢你，爱上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和疲惫，厉冷言才发现她好像很容易伤到在乎自己的人，因为她过于保守防御过强的性格，她不自觉地心微微抽痛起来，这个傻瓜……何必呢……

他将她搂紧在怀里，几乎要揉进骨子里般：

“言言，但有时候我会疲惫，我不是超人，会希望你能稍稍关心我一下，希望每天能看到你，晚上搂着你跟你说晚安，希望周末能一起去做你想做的，或是只是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发发呆……有时甚至奢求更多，奢求你只爱我一个人，奢求你给我一个家，属于我们的家，家里有一两个孩子……”他顿了一下，因为他感受到她身体僵硬和不自在了，“言言，我很抱歉……但是，只要是你，我就忍不住设想我们的未来……”

未来啊……

她一直觉得这种东西不切实际，赋予美好的幻想，其实明天，后天，大后天……往后的日子一如今天，不会太美好得超乎实际，也不会更差，可是人总是忍不住悼念感慨过去，奢想未来，好像一切美好都会在未来发生一样。

她小时候也设想过未来的种种美好，后来……一个个被抽走了，于是，她只活在当下。

现在听到他的话又忍不住了，就好像被锁住的猛兽嗅到了美味的诱饵的气味，蠢蠢欲动。

她忍住那种不适感和恐慌感，慢慢放松了下来。

如果未来里有他……不管是什么样的生活，好与坏，痛苦或幸福，那都是生活给的考验，逃避与否都不会让该来的迟来，或是早来，因为要来的，总会来。

如果她应付不了，那就是命。

厉冷言还是想赌一把。生活并不总需要理智，更需要点冲动。

事实上，人类的绝大多数的人生里总是失去理智，他以为的理智其实也是权衡利弊罢了，并无道德或法理世界的理智存在。

“既然如此，那唐先生，余生多多指教了。”

他心脏跳的厉害，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是他听错了，还是……她在耍自己？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傻瓜，“如果你觉得未来有个和我组成的家不错的话……那就这样吧。”

“……这样……吧？是……什么意思？”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可他又不敢先入为主，万一惹急了又反悔了岂不是自作多情？

“混蛋，你是小学语文没毕业吗？我都这么直白了！我说……你之前的求婚……我现在答应了！”之前他大庭广众之下轰轰烈烈地求婚结果被她内心害怕拒绝了，厉冷言回来都觉得这段关系大概是over了，结果……

嗯，他失踪了几天，也没联系，按理说厉冷言也不会有什么，毕竟她也经常十天半个月不会主动理他，可那厮死缠烂打得厉害，基本不可能超过三天失去连续，那次却整整一周没有音信，这让厉冷言的心里莫名慌得很厉害。

后来她终于按捺不住了，主动找他，结果那厮刚好从国外出差回来了，整个人瘦了一圈，憔悴又多了几分冷漠和陌生，后来……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她还是觉得他哪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