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贺凛炀 唐先生,我不是你的官配
“回归正题,人家告他谋杀,我们就得受理,而他也承认自己犯了谋杀罪,如果证据确凿,这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林警官叹了一口气:
“打捞的东西都送物证检验科了,这是新送来的两份报告。后面估计还有很多版本。”他把资料分给两人,这两天都是他和梁证主要负责这起案件,而其他组里的人负责收集资料,所以他们比较了解。
队长休假,组长休假,要不然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打杂的负责案子。不过,一开始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案,但直到刚刚“幸存者”贺凛炀的自首,他们才本能地嗅出里面的不对劲。
“前天一确定告发者说的是事实后我们便调查了樊城的出入道路监控,锁定车牌号,果然看到车里不单有驾驶人,还有驾驶人的继子,贺凛炀。刑检报告上也查出贺凛炀确实从上车至车祸发生时就一直在车上。”后来他们全程搜查贺凛炀的下落,不管他是谋杀案的嫌疑犯还是简单车祸案的幸存者,他们都必须立马找到他。
可惜,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如今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想这两三天应该是躲到哪个山旮旯去了,什么银行卡账户,酒店刷卡记录,通讯录,账单收支都没点动向。”小林道。
网上关于贺凛炀的信息极少,照片都找不出一张,而身份证还是几年前照的,和监控里模糊的人影还是存在出入的,难怪他都跑到警局来自首了他愣是没看出来!
当然,他也没有将身份证上那个白白净净的少年和如今这个沧桑“大叔”联系起来。这简直是大型网友奔现车祸现场啊。
“别侃侃了,该做什么做什么,该跑刑检跑刑检,该去法医院的去法医院催催。”唐沁催促道,“各位,时间就是生命,抓紧。”
“那,那个人······”小梁指了指安安静静坐在外头手里捧着热水不知在想什么的人。
唐沁一拍脑袋,差点给忘了。
“忙你的去吧,我处理。”
从理论层面来说,一个控告罪行,被控告者也承认了,那就罪行就成立了,可以收押,只需要足够证据链支撑后期定罪审理。
可这件案子不同,不单是普通车祸案和纯粹谋杀案的区别,还有普通车祸案的谋杀与纯粹谋杀案的主从、先后、实现与否的区别。
如今证据不足,他也只是作为嫌疑人,享有相对的人身自由。
唐沁边酝酿、组织语言边走向了他,在他身旁的位子上坐下来。
“贺先生,”
闻言,他像个乖巧的三好学生般端坐起来,双手捧着纸杯:
“唐队长。”
“那个——”看着是挺老实巴交的,不过唐沁还是没有先入为主代入人格色彩判断可能存在的犯罪动机。
“唐队是要将我抓起来吗?”他抬眸问,深邃而好看的眸子清澈见底,没有半分悲哀、忧愁、或者是快乐。就像是纯粹的玻璃娃娃。无波无澜。
颓败。
安静到压抑。
她不自觉想到医院里那些得了绝症的人。
太奇怪了。唐沁皱眉。
“不是不是,”她连连摆摆手,“你只是涉嫌谋杀——就算你承认了也没办法,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你谋杀了你的父亲,所以在案子进行期间,你是自由的,不过不能出樊城,同时,你必须随时随地告知我们你所有的日常活动和行程细节。”
除非是自然死亡。
关于案子的细节她还需要跟进,目前掌握的信息有限,而且对方作为嫌疑人,她确实不能透露太多。
唐沁他们都以为这案子不过是车祸致死,可随着刑检科给的坠毁车辆详细信息,谜团越来越大。
夜幕降临,夏末初秋的风有些冷,不知在档案室里浸淫在一堆资料中多久的唐沁抬眼看向窗外时已经漆黑一片,楼下只看到门岗亭凄凄惨惨的微弱光线,昏黄的路灯沿着道路向前延伸,消失在拐角。
她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眉头拧紧,脸色有些苍白,这时才感觉到肚子里的饥肠辘辘,她将档案袋放回原处,便从档案室下来了,一脸疲惫地驱车回去,副驾驶座上的公文包里还躺着林警官交给她尚未开封的车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