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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买东西的几人陆续走了,三人又闲了下来,苏允宸朝宋溪靠过去,准备跟宋溪聊天。宋芳芳顾及她哥在不敢去跟人搭讪,只好去另一头摆果子,顺道暗中观察那两人的动向。

宋溪看苏允宸朝他走过来,他先回到凳子坐下,问道:“怎么了?”

“没有,”苏允宸倒退几步回来,在宋溪旁边坐下,偏头看他道:“我感觉你说的没错,我的话好像是有点多。”

好像跟宋溪在一起他总有说不完的话。

宋溪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这是苏允宸每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他的看法。在他的第一印象中,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是高冷,或不近人情,反正怎么想都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他看着苏允宸道:“嘴长在你身上,你想说就说。”

苏允宸不知怎么回答才妥当,只是“哦”出一个气泡声,他觉得宋溪有时候话多,有时候又不想说,可能跟心情有关。

赶集的人在摊位前穿梭,四周挑东西的,讲价的,人声嘈杂,周遭摊位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三人组,有个别来买水果的阿姨也多瞧了几眼,边挑水果边问:“你们三个是兄妹?”

“是的嬢嬢,”宋芳芳这姑娘长得文静,开口带着一场商贩的腔调,但也应景,讨喜。她看宋溪道:“这是我大哥,”又往他哥旁边的人望过去,笑咪咪的道:“那是我二哥。”

旁边的宋溪:“……”苏允宸比他大,怎么还排到他后面了?宋芳芳这话张嘴就来。

阿姨点点头,笑道:“长相各有各的样,第一次见三兄妹都生得好的,个子还高。”

这次宋芳芳两眼一弯笑着,并不多说。

等人挑好,苏允宸站起身,眼疾手快的接过来打称,他学东西快,看宋溪操作两次就会了。按千克算,梨六元一斤,按十二元就可以。他的食指在掉了点漆按键上按了秤,秤盘的显示器现出红色的数值,他让开身给阿姨看,抬头道:“十二块三毛。”

三毛就不用说了吧,这兄弟还真是有一说一,宋溪半斜着身体,伸手过去从苏允宸身前拎过袋子,直起身转过来递给阿姨,微笑道:“十二块。”

宋芳芳则接过阿姨手里递来的零钱,捏在手里,先弯腰捡了两个小的果子塞到阿姨的袋子里,提了提音量,“您慢走。”说着拉开腰上绑着的钱袋拉链,放钱,拉好链子。

阿姨觉得这三兄妹挺有意思,一个人一个性格,她笑着拎上果袋走了。

苏允宸只会用电子秤,杆秤他不会,人多时他用电子秤,宋溪就用杆秤。他看宋溪把水果袋挂到托盘上方的银勾上,秤杆被秤砣和物品的重量的平衡后,宋溪就报出斤两和价格。

连看两次都没看仔细,不知道是怎么算的,等没有顾客的空隙,他指着木桌上的秤问宋溪:“宋溪,你教我用那个。”

“我来,我教你,我会,”宋芳芳做在旁边凳子上,一听他说想学,可算是抓住机会了,她自告奋勇的起身去拿秤,回来就往苏允宸身前凑,殷勤道:“你叫苏允宸是吧,哪个苏?哪个允?哪个宸啊?”

苏允宸看宋芳芳以如此快的动作朝他挨近,他连连往后挪位,差点从矮凳上掉下来。他不太习惯女生这么热情的跟他说话,尽管这是宋溪的妹妹。

“滚一边去,你教什么教?”宋溪一把拉住挡在他身前的人,往后拖了两步,把她手里的秤一提拿到他手里,低声教训,“读书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积极。”

他还不知道宋芳芳安的什么心,一个女生跟男生拉拉扯扯的,不像话。

“你要学?”宋溪说完看他点点头。

其实苏允宸学了也用不上,见他好奇,加上现在不忙,宋溪把秤杆横在苏允宸身前,准备先教他认结构。

两个人并排站起来,微躬着身看那把秤,应该不常用到,银色的杆身和托盘的刮痕比较少,还是九成新的模样。

宋溪先指着粗头的一端,第一号线环说:“五公斤,”说完又指着第二号线环,“一斤的。”余光瞥到苏允宸点点头后,他又指着杆尾的点数上来,“粗点是斤,挨着往上数,五公斤,四公斤……一斤,中间细的点是半斤,最小的点是二两,十两一斤,我们一般用二号线环就可以。”

“你懂了吗?”宋溪说着抬起头,苏允宸也跟着他的动作一起抬头,两人一下对上眼,苏允宸的睫毛很长,眼尾上下纤长的睫毛交错,缓缓往上抬起,像两把打开的小扇。

他望着宋溪,眼睛眨巴两下,口中发出不明的“嗯?”宋溪被他这种迷糊的眼神看得不太舒服,苏允宸那迷茫的样子,让他说不出心里的滋味,他不喜欢被人盯着,压着声:“懂了没?”

“哦哦哦,大概懂了。”苏允宸忙应道。

宋溪朝苏允宸的肩头望下去,这才发现两人挨得这么近,刚刚一直低头说话没怎么注意,这一反应过来两人都快挨到了一起,他脚下默默地挪开让出距离,又觉得一个拳头的距离好像不够,直起身后直接把秤塞到苏允宸手里,淡淡道:“差不多就这样,自己研究。”

“好。”苏允宸点点头,等宋溪走了他拿着秤,自己坐到一边去研究起来,他看宋溪用了几次,一说他就明白得差不多了,只是宋溪刚才说着说着就突然问他懂了没,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回想宋溪那似乎不太高兴的眼神,是嫌他太笨了?他明明也没说什么啊?

宋芳芳看他哥教个人都没耐心,以后找女朋友可怎么搞啊?她凑到她哥旁边去,小声点道:“哥,你这么暴躁以后找不到女朋友的,人家城里的小朋友好奇,你也不好好教,一看你就教得不行,教人要有耐心,我去教。”

她绕了圈又说回来,准备溜到苏允宸旁边去,被宋溪一把拉回来,望着她道:“他学不会就学不会,你去教什么?我找不到女朋友就不找,用你来操心,给我回来!不像话。”他又压低声音道:“你才认识他多久?就往上凑,把你恋爱脑给我收起来,没出息。”

“你看你,”宋芳芳真是服了她哥这脾气,跟个老头一样,气道:“真是个死板的男人。”她说得小声,加上周围嘈杂所以她哥没听到,要不又得好一顿数落。

苏允宸拿着秤杆鼓捣两下,秤砣是挂在秤杆上的,把东西挂到挂钩上,找到平衡后以点计数。

这是学过的杠杆原理,没有那么难,

他扯了一个袋子,往里面装了两个梨,先在杆秤上称完又放到电子秤上去对比,误差不大,价格也差不多。

他高兴的朝身侧伸出手,用手腕招了两下,叫道:“宋溪过来,过来看,我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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