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遭不测 阿鱼传
我听着心中越发担心起木盈华来。珠翠楼中的人,除了那个管事的妈妈,恐怕就木盈华和废太子上官轩辕的关系最大。
想到此处,我便后悔起我的鲁莽来。
我为何要去咬璃王——不,他现在是太子了。——我为何要去咬太子上官凌云的舌头?这下将自己的后路断了,也没法去求他放过木盈华。
“太子——呃——我是说废太子现在何处?”我问道。
“呃——这个我并不知。听闻皇上欲让他懂得江山得之不易,已下令将他发配边关,让他去睦邻关穆凌志将军的麾下做副将。只是如今他是否已出发还是尚在都城,我并不知晓。”
如此看来,上官轩辕被贬后连封王都不是了,被发配边关的命运恐怕还要看上官凌云是否能容得下他苟活于世,毕竟赶尽杀绝乃皇权争斗中人人皆知的硬道理。
要想让上官轩辕去保木盈华大约是不可能了。更何况,上官轩辕和木盈华之间的关系原本就是相互利用相互牵制。
我忽然想到上官轩辕的洁癖症,但愿他到了军中后不会如我被卡木丹诚元劫持时那样脏乱不堪,不然怕是不用上官凌云动手,他自己便会将自己先恶心死。
我想起刚刚上官凌云乘兴而来败兴而去的样子,心中忽然生出无比的悲凉之意。他这次来,大约是想亲口告诉我他做了太子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嘲弄地笑出了声。想不到我段小鱼从南走到北,来来回hui回hui打交道的都不过是上官家族的人。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东家?”鲁士翰见我沉默不语又兀自怪笑,忍不住低声唤我。
“噢!”我收回了杂乱的思绪,看着恭谨地立在一旁的鲁士翰。
他是上官凌云介绍给我的人,故而我只敢让他管书肆,却从不敢过于信任他。他为我打理了近两年的书肆,从未让我太过操心,为人也很老成谨慎,并未有过什么差错。
我心中生出几分歉意和感激,诚心诚意地说道:“多谢鲁掌柜告知详情!”
鲁士翰看着地上的血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去让人来清理一下。”
我点点头,道:“也好。”
鲁士翰转身要去叫人,我又幽幽说道:“先王妃若还在世,现在便是太子妃了,将来便是一国之母。”
鲁士翰顿住脚步,良久,长长一叹,转头对我说道:“先王妃在世时,我一直帮她打理着几间店铺,从未与璃王殿下或璃王府有过多接触。书肆来往之人颇多,殿下大约不愿东家自己抛头露面做掌柜,才推荐了我给东家。实言相告,起初我对东家也颇有戒心,一则我以为东家乃殿下之人,二则先王妃既是我主子也是我义妹,于情于理我都为她痛惜。然东家虽是一女子,才智过人,大气更是胜过男儿,不由得我不敬佩。我鲁士翰虽能力有限,却并非忘恩负义、不识好歹之辈。我一直未忘记廷尉大人和先王妃对我的恩情,也不会忘记今日东家对我的照顾。”
他这是在跟我表忠心?我如今自己也不过是笼中之鸟,他此时给我表忠心又有何意义?莫说我不会嫁给上官凌云,就算嫁了,上头不还有个刘太尉之女做太子妃吗?
“鲁掌柜,”我柔声说道,“我已得罪璃——太子殿下,怕是自身难保了。此处恐怕很快便不是我的了,鲁掌柜若能寻得其它活计,不如尽早脱身。此乃我肺腑之言,还要劳烦鲁掌柜代为转达给其他人。”
“东家此言折煞我等了。东家之才有目共睹。我虽大半辈子在打理店铺,却是跟了东家后才真正学了些经营之道。莫说东家此时人尚在此处,即便是东家之前不在的一年里,我们也是无一人生过离去之意。”
我毕竟是个女子,顿时感性战胜了理智。我也不管这鲁士翰所言是真是假,反正他赞我了,又表了忠心,心中便不由得默默感动了一把。
我长长舒了口气,将一大串的烦心事抛诸脑后,对着鲁士翰一拱手表示感谢,转身朝着书坊走去。不管如何,我还是这里的东家,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亲自请过来的,我对他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找到顾学采,说我要出本新书。顾学采激动万分,立马将他的几个学徒都找了过来,几个人的脸上都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那几个排版学徒的速度提升了不少,临到傍晚,《封神演义》的前五回便被排好了,还印了不少出来。当然,为了避免现实和梦境的文化差异,我将故事背景放到了五千年前,胡乱编造了史上无迹可寻的朝代。
我打算等到本书最后两章封神之时,便将如今百姓说得出名字的神都放上去,只是这样难免要费些工夫,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有多少神被大家供奉着。不过,神话故事而已,我也没真想做得尽善尽美。
我用心工作了小半日,立马就感觉到了书肆和书坊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所有人忽然都变得忙碌起来,脚步却更加轻快了,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容。我在不知不觉中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脸上也泛起了笑容。
顾学采临走时,我又塞给了他一封密信,让褐樟想办法去珠翠楼救走木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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