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边答一边又伸手抓了个馒头，笑嘻嘻地退到了离战场很远的山坡上观战。

褐樟紧紧跟在我身后，我塞了个馒头给他。我俩坐在山坡上，乐呵呵地等着看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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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战事并没有我想象的精彩。

夜太黑，饶是我眼力再好也只能趁着点点火光偶尔看到对方军士临死前惊恐的面容，至于那刀剑争鸣和哀嚎声，我白天都已经听麻木了，我想我能听着这种声音入眠，因为我真的困了。

我果真就在战士们的嘶喊声中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被人抱了起来。我睁开眼看了看，是管愈。即便天如此黑，我仍能看到他脏污的脸和脸上的倦意，我想如若我的鼻子还能闻到东西，定也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

虽然我仍觉得睡意浓浓，可我还是不忍心，我说道：“阿志哥哥，我自己走便好。”

“无妨，抱你的力气我还是有的。一个多月未见你了，看来你并未好好吃饭，又轻了不少。”

“你的军营在哪儿？我怕你会不够力气抱到那儿，还说我轻？”我刚说完，忽然看到河对岸有火光冲天而升，赶紧挣扎着从管愈怀里跳下来，伸手指向河对岸。

管愈也看到了那火光，说道：“看样子像是对方军营，谁干的？”

“难道不是你？”我问道。

“不是，我们的人并未过河。”

“烧得好！不管是谁干的，你都得把他招过来做将军，不，是大将军。”

管愈摸了摸我的头，笑道：“好，依你。”

我们刚回到营地，管愈便听到军士来报，说是河中又有船只行来，打着灯笼，写着“焦”字和”段”字，要求见管愈。

管愈抬腿就往外走。

“定是卫将军焦浩然和我哥段安归。我也要去。”一想到我哥来了，我全身的倦意立刻便消失殆尽。

“小鱼儿，”管愈拉住我的手，眸中全是怜惜和关切，“你累了，该回营好好休息了。兄长既然来了，定然不会今晚便走。你明日见他也不迟。”

“可我等不及了。我想立刻就见到他。”

“天都快亮了，你已经憔悴不堪了。你想让兄长看着你心疼？”

我想想也是，而且我的兴奋劲被管愈的话冷却了不少，倦意再次袭来，只好悻悻然地回了营帐，最后撑不过浓浓睡意，躺在管愈的床上睡着了。

管愈一夜未归，而我直到次日晌午才被雷雷战鼓声吵醒。

我醒来后，营中只有少量军士。管愈已经带了大队人马渡过了宇宁河。

听褐樟说，昨晚半夜过河来找管愈的真是我哥，他带了两千军士，趁着月黑风高，对方军士疲惫不堪之时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仓，又偷偷把他们停在河边的船只全部划了过来。

管愈觉得这是个乘胜追击的好机会，带着军队今日一大早就过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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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管愈、我哥和梁大海都回来了。

“哥哥！”我欢笑着朝着我哥狂奔过去。

我哥笑呵呵地将我抱起来，转了几圈后说：“清瘦了不少，看来管愈未照顾好你。”

管愈站在一旁，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梁大海也显得很兴奋，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笑。

我咯咯直笑，问道：“哥，你怎的会带军过来？”

“去年你走后不久，卫将军收到家中来信，说其兄长被贬去赫西坪山县十里乡做了一名游缴，他便一直郁郁寡欢。”

“卫将军的兄长？他之前是什么官职？”我只听说卫将军以前做过禁卫军新兵教头，对他的兄长却一无所知。

梁大海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答道：“卫将军的兄长本是禁卫军中护将，卫将军当年能进禁卫军做新兵教头，便是他兄长之功。”

“哦！”我恍然大悟。

难怪上官烈锋迟迟不对卫将军动手，原来不止是忌惮长公主这层关系，还有卫将军之兄长这个后顾之忧。如今长公主去世了，上官烈锋再将卫将军的兄长调走，那卫将军在都城便无任何依靠，上官烈锋要不要动手除他都关系不大。

我哥继续说道：“你派护卫送去了长公主的信，我并不知信中长公主都写了什么，但那时卫将军已无心军务，只想着如何全身而退，带着妻儿归隐田园，可几次上奏皇上都未得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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