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别 哦豁,我在登天路上坠机了
春雨又扶了扶那个快要歪倒下去的发髻,“有吗?我觉得挺好啊!”
孟华年气道:“哪有女儿家梳这么粗陋的发髻的?你还给我梳歪了!不行!你走开!”说着,就伸手去拆那个发髻,然后拿着鱼骨梳子,对着他的长发梳了又梳,最后开始给自己盘精巧的发髻。
春雨一把按住了他摸向首饰盒的手——那里头,可有好多漂亮的首饰,都是昔年雨千戈给带的。
好吧……前世造的孽,今世我来偿。
他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你怎么就记不住你不是女儿身呢?华年,你是男的啊!”
孟华年一爪拍开春雨的手,欢欢喜喜地打开首饰盒,拿出一样样首饰在头发上比划着。“是男是女又如何了?我孟华年就喜欢梳妆打扮,谁还规定男子不能梳龙女髻了?哎,你觉得是这支簪子更配我今天的打扮,还是这支簪子更配?”
春雨木这个脸:“你这一身粉的,我实在欣赏不来。或许你可以问问那些时常送你礼物的太一道弟子?我觉得他们眼光不错!”
孟华年嗤笑一声,嫌弃道:“他们的眼光?嗤~”
他抬起了首饰盒,递到春雨面前,登时盒里外放的珠光宝气险些亮瞎了春雨的眼。孟华年自豪道:“瞧瞧,这是昔年我兄长送予我的首饰!”
然后说起那些争相送他东西的太一道男弟子女弟子时,话音一转,变得挑剔又嫌弃:“现在还觉着他们眼光好吗?”
春雨捂着眼睛,“令兄天降奇人,委实非常人所能及也!”那么一大盒首饰,全是奇珍!全是法器!春雨纵使认不全,也能感受到从那盒中传来的浓郁灵气,和那用珍品晶石来打造玩物的泼天富贵之气。
我那前世……真是有钱!
那我怎么混得这么惨,所有东西全是蹭来的?
得了春雨的认可,孟华年心中欢喜,一边对镜描摹着鬓发妆容,一边同春雨说着自己的兄长对自己有多么的好。
他话音悠悠,堪称情义十足,话语间满是对兄长的崇拜喜爱和思念。
若非春雨知道将他困在那鲸息岛的人便是他之义兄雨千戈,险些真要以为这对兄妹感情有多么好了!
他听着孟华年缓缓同他叙述那些过往家常,心绪起伏不定。
他实在不知,孟华年是否恨着雨千戈。
雨千戈是孟华年的启蒙者,更是亦师亦亲的同伴、友人。可恰恰是他,在发现了孟华年隐含的威胁性之后,将孟华年镇压在了鲸息岛,令其受困一千四百余年。
虽最后毕竟心软,留了一线,可那一千四百年的岁月,对于孟华年而言,除了寂寞之外,只怕更多的是被至亲背叛的痛苦!
他记得岛下那面用来记录时间的墙。
以及越是往后,越是疯狂凄厉的划痕。
这让他每逢面对孟华年之时,便比旁人多了一份牵挂和心疼。
还有隐隐的愧疚和不安……
孟华年察觉身后之后心神不宁,却没有多想。在他眼里,春雨与他意气相投,不在乎他至邪的身份,还帮着他脱困,已是被他划在了羽翼之下。
要不然,也不会在知其九品道骨却无灵根之后,想要引他走向魂修之路。
毕竟是雨千戈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获得传承的。
只不过,没等他将其引上魂修之路,春雨就已经在别处得了机缘,到底还是踏上了魂修之途。
只是目前尚未知晓春雨手中的魂修法门可是齐全的,若非齐全,那他就找机会将手中那半卷法门给了他便是。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漫不经心问道:“对了,方才展越传音与我说,你有话要同我讲?”
“啊,”春雨回过神来,道:“是这样的,我今日,是来同你道别的。”
孟华年一顿,放下了手中的眉笔,“什么意思?”
春雨便三言两语将事情与他说了,自然,是隐瞒了自己疑似雨千戈转世这一点。只说发现自己曾被拔灵根,又被打碎过神魂,伤势不稳,需去寻稳定神魂之法,顺带查明身世,找回属于“巫陈”之时的记忆。
孟华年只在雨千戈给他讲的故事里听过这等离奇身世,不禁听得有趣,听到巫陈被血亲拔灵根之时,还一怒之下拍向案几……然后,整座房子就只跑出了春雨和孟华年二人,还有孟华年怀里抱着的那个首饰盒。
孟华年望着化为齑粉的房屋,假装平静道:“这屋子不行,你记得去给太一道提一下,需加强加固才是。”
春雨强笑,望向半空——那里,正有十余名听到动静的巡山弟子御着法宝赶过来。
“你去提吧。喏,给他们好好说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不定过些年再来,这里的房屋就能扛你两掌了!”
“嘻~”孟华年捂着唇咯咯而笑,然后突然像是反应过来春雨话里的意思,收了笑容,微微皱眉:“过些年再来?”
他歪着头想了想,似是想到了什么,兴高采烈问道:“我们终于要回钧天剑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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