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由着他违反纪律随便跑出去？！是，这里是离边境千里之外的逸州市，上面也就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把他那么远送过来治疗的。但那些家伙呢？谁能保证他们没有跟过来，想把洪毅然这个唯一的活口除掉？这点都想不明白你脑袋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见何宽还敢顶嘴，白昭顿时大发雷霆。这小子好歹是正经警察大学毕业的，怎么那么感情用事？！

等他骂完缓口气，何宽已经快缩进地缝里了。白昭也知道光在这儿骂人只是浪费时间，便压下火来问道：

“他说去哪儿了吗？”

“素羽集团。当时正好有个匿名举报电话打来，说素羽集团的董事长司空钧是前几天那起重大违禁物品走私案的幕后主使，结果洪师兄他就……”何宽自知理亏，缩着脖子答道。

“你特么还跟他打报告了是吧？！”刚压下去的火气腾地又窜了起来，白昭真觉得自己快被这个脑残粉给气死了。

“当时他就在旁边听着，抢过电话听清楚之后拔腿就往外走我拦都拦不住！”何宽连忙辩解道。

“素羽集团离这儿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洪毅然身上又没钱，别告诉我他是徒步走过去的。”白昭紧紧盯住何宽问道。他不是好糊弄的，整个局里没人不知道。

“他……他抢了我的车钥匙……还有警察证……”何宽越说越小声。

“你真特么是个人才！”

咆哮声中，白昭抓起自己的车钥匙快步走出了市公安局。

然而，当他赶到素羽集团总部楼下的时候，他瞪着排成长龙的救护车和不停被担架抬出来的白领们，下巴掉下来了。

这是啥？恐袭事件？他没接到报警啊？而且怎么又是素羽集团？这家企业今年是犯了太岁吗？

不过考虑到司空钧是司空浔的爹，而司空浔那小子则是个短短一夏天就连续三次卷入重大刑事案件，都快跟局里所有人混熟了，霉得简直出神入化的奇葩。

白昭突然就不觉得惊讶了。

上前一问，一个捂着肚子面如菜色的女主管告诉他，整栋办公楼的人都莫名其妙晕倒了，连保安和清洁工都没能幸免，而她自己的情况则是：

午休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做了个巨真实的梦，梦里的自己不受控制地追来追去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然后似乎被谁狠狠一拳打在肚子上，但就这一下，居然打得她从嘴里吐出了一条蜈蚣！

后来她又迷迷糊糊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董事长摇醒了她，喂她吃了种很苦的药丸后告诉她公司遇上了突发安全事件，整栋楼的人都晕倒了，让她赶紧打120急救。说完就和另一个很帅的男同事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但很奇怪的一点是，虽然嘴里吐出虫子这种事怎么想都只可能是个噩梦，但她的肚子，即使是现在也像是真的被打了一拳一样痛。她觉得他们公司有可能遭到了化武的恐怖袭击，所以员工们才会集体晕倒，她那个噩梦也可能是化武导致的幻觉。所以等白昭这儿问完话后，她得赶紧跟着救护车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无比巨大的信息量和过于诡异的内容听得白昭是一愣一愣的。

舌头打结了半天，白昭才勉强组织好了语言，对那个女主管说道：

“呃……那什么……好的好的你先去医院吧，好好检查身体，别耽误了伤情。对了，你们总裁说他去哪儿了吗？”

“我听他走之前在跟泽生生物的蒋博士通电话……啊！那董事长他肯定是拿到那种化学武器的样本了！所以才跟生物研究所那边打电话！怎么那么快？难道他已经把那个恐怖分子抓住了吗？他是超人吗？！”女主管回答着回答着就顺着自己的推测开始大开脑洞，脑补得两眼直放光。

白昭倒不知道这个司空钧是不是超人，他只知道，不管那人抓没抓住恐怖分子，他都没报警。

有坊间传言说素羽集团从上一代张老董事长还在位的时候就有黑道背景，看来他有必要正视一下这些“江湖传说”了。

无论如何，下一步已经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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