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熟悉而又欢快的音乐在白染的耳边回响着。

她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好像沉的很。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你必须听话。”

靠近的脚步声让白染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却还是漏了馅。

但这毫无遮掩的声音，却让白染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早已经快要忘却的脸。

“陆然……”

她努力的张口，却只能轻轻地哼出这么两个字来。

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在听到她的呼唤时，不由的僵住了身子。

月光穿过玻璃窗，倾洒在他的身上。

他如月光一般温柔的倾身坐下，像从前那样，伸手在白染苍白的脸上轻轻的抚过。

“是我，小染。”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着自己的身份。

可察觉到一切的白染，却始终无法睁开双眼，更无法躲开他的触碰。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连轻哼也做不到了。

方才的话，就像是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

“乖，不要再说话了，好好休息，再睡上两天，你自然就会好的。”

察觉到白染的异样，陆然不着痕迹的收了手，温柔的劝说着。

房间的角落里，圣诞树还在闪烁着光芒，温馨而又好看。

白染试图反驳，可脑子却昏昏沉沉的。

‘圣诞节就要一起过’‘我等你回来’‘庄秋夜……’

她和庄秋夜的种种就这么轻飘飘的在脑海中一一略过，直到她再一次陷入沉睡。

陆然放开她的手，重重的叹了口气，温柔的为她盖好毯子，这才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这里是白染喜欢的高处，也能看见在这个温馨的夜晚，圣诞的欢快气氛在整个锡城里活跃着。

敲门声从背后响起，陆然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悦。

他下意识的看向沉睡中的白染，见她无恙，这才快步朝门口走去。

门刚一打开，服务生模样的人，便恭敬的问候着。

“陆先生好，这是我们今晚送给每个顾客的圣诞礼物，按理说之前就该送来的，但是您一直都没回来，刚巧之前看到您回来了，所以就……”

不等服务生的话说完，温和的陆然便笑了笑。

“谢谢，我很喜欢。”

礼貌而又审视的接过礼物，便迅速客套的关上了门，截断服务生四处打量的好奇目光。

……

又不知道睡了多久，白染依旧没有力气睁开双眸，只是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里有些困惑。

“等你睡醒了，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到时候，我还是陆然，还是那个你最喜欢的人。”

身边的陆然似乎在憧憬着什么。

但昏睡中的白染并不懂。

“或许我该感谢庄烨，给我这个机会，要不然，我可能永远没办法这样坐在你的身边，这样握着你的手，听你笑着再叫着我的名字。”

“如果再给我重新来一次的机会，我绝对不会那样选择，不会让你受委屈，不会让你误会。我就要你成为我的妻子，堂堂正正。”

陆然还在没完没了的絮叨，白染并没有心思去听。

她此刻想的就只有庄秋夜，不知道他是不是醒过来了，不知道庄烨的人是不是会对她做些什么。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只要您叫我，我就在。”

终于，陆然放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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