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红楼]赦大老爷重生了
天一下子暗了下来, 风雨拍打着木窗,窗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小黄门不敢打扰殿里的人,弯着腰点上灯火, 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徒睿站在殿中看着自己的父皇, 他已然年迈,两鬓已见斑白。
徒睿的手收在袖中暗自捏了捏一份文书,忽然有些不忍。
年迈的帝皇矗立在窗边,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风雨, 他忽然一叹,慢慢地坐回了桌案边。
似乎是刚发现徒睿, 圣人微微一愣, 随即皱起了眉头, 说到:“跟着你的人越发散漫了,怎么让衣衫也淋湿了?”
徒睿笑了笑:“不关他们的事, 是儿臣听闻父皇传召, 想着不能让父皇久等,故此走的急了一些。”
“嗯。”圣人点了点头, “你体桖下人,待下宽和, 这是好事,但也不可太过宽和,要懂得恩威并施。你这孩子也真是,这雨天天凉,你又病着还未好,既然来了, 就该先去换一身干爽衣裳, 免得叫朕担心。”
他又一想, 自己这边并无太子常穿的衣裳,故此又吩咐到:“带太子到东配殿去,取一件朕的衣裳给太子换上。”
徒睿心中一惊,忙道:“这于礼不合,儿臣怎敢穿父皇您的衣裳。”
“诶,你我父子之间有何不可,你忘了,你小时候可还嚷嚷着要与朕同眠,怎么如今长大了却开始嫌弃朕的衣裳了?”
“儿臣不敢。”突然被提起儿时的糗事,徒睿微微红了脸。他见自己的父皇确实是单纯的要他换件衣裳并没有试探他的意思,于是也就不再推辞,听话的跟着内侍下去了。
待徒睿换了件衣裳回来,圣人见他只挑了件素色暗纹的便服,顿时心下大慰,继而又叹了口气。
要是老四和老六能有太子一半品性,他也不至于如此烦恼。
圣人这样想着,一边冲徒睿招了招手,一边拿出那本账册,说到:“睿儿,你过来看看这个。”
这账册徒睿早就看过了,但他只做不知,一边翻看,一边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父皇,这?”
“唉~”圣人叹了口气,说到,“这是老六送到我面前的。睿儿,依你所见,你四弟他可真有不臣之心?”
徒睿神色一凛,立刻跪下到:“父皇,我与四弟乃是至亲骨肉手足,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你起来吧,你是个好的,可惜你那些个兄弟却日日想着勾心斗角,闹得朕一日不得安宁。”
徒睿闻言却不起身,他面色犹疑,最终还是从袖中掏出了一份文书,斟酌了片刻,说到:“父皇,儿臣……有件事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什么事?此间并无旁人,睿儿但说无妨。”
“这……”徒睿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到,“前先日子恩侯给儿臣寄了份书涵来,里面提到了一件事,因此事兹事体大,他不敢用公文来告知,故此修书一封,托儿臣上达天听。”
“什么事竟叫他不敢用公文来……”
圣人一边疑惑着,一边接过徒睿递上来的书涵,还没看几行他就已经沉下脸来,待看完之后,更是气得浑身都抖起来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收起书涵问到:“此事还有几人知道?”
“除了儿臣与恩侯,再无第二人知道。恩侯也是无意间发现此事的,因怕走漏风声,这才夹在家信中转交给儿臣。”
“这是他做的很好,难为他想的周到了。”
圣人再次展开书涵看了一遍,叹到:“如此逆子,草菅人命,难当大任啊!”
徒睿微微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与张彦商量好了,模仿了贾赦的笔迹写了一封信,将毒害灾民的事替四王爷圆了回来,就顺着他的意一股脑的推给了忠勇王。
有时候一份真相摆在眼前,并不会让人有多生气,但是要是那个人亲自将真相慢慢查明,这才会将怒气深深的激起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父皇面前好好扮演一个温良恭俭的好哥哥形象。
于是,徒睿开口求情:“父皇,其中或有误会,恩侯也只是粗略查了一查……”
“误会?什么误会?睿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六弟的那个性子。前不久因为老四朕训斥了他几句,他便怀恨在心,处处与老四作对,如今又做出这样的事来!”
说到这里,圣人转念一想,对之前那账册又怀疑起来,他想了想,说到:“你说得对,还是再查一查的好。”
指不定这两个不孝子背着他搞了多少小动作呢,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一并处理了,也好给睿儿铺路。
这样想着,圣人当场就写下手谕要将四王爷调回京来,但又想到赈灾一事还未了结,若是将四皇子调回京城,又该谁人主持赈灾呢?
正一筹莫展之际,圣人瞥到一旁端坐的太子,不禁开口询问到:“睿儿,朕欲将老四调回京城,但赈灾一事尚未了结,依你看,该派谁去合适呢?”
徒睿思索了一会儿,回到:“父皇,要不就让恩侯试试吧?”
“哦?贾恩侯?那贾恩侯乃是你的伴读,你不怕人说你任人唯亲吗?”
“父皇。”徒睿起身行了一礼,郑重地说到,“不避亲也不防疏方才为选贤举能,恩侯跟着四弟赈灾多日了,株洲一带灾民的情况他最熟悉,因此我认为他最适合主持赈灾。若我因他是我的伴读而不举荐他,岂不是于江山社稷无益?”
“你这样想很好,那就让他试试吧,农民靠天吃饭,旱灾迟迟解决不了,原不怪他。”
圣人写好了手谕封好交与内侍,内侍领命而去,自会快马加鞭送往株洲。
却说贾赦,自从他彻底与四王爷撕破脸皮后便从驿馆里撤了出来 ,就把营扎在十里坡,又沿着进城的路每五里设一粥篷,日日为这些灾民供给三餐。
四王爷气不过,也在城门口重开了粥篷,但那些灾民却像是认准了贾赦似的,贾赦在哪就在哪领粥,根本就不肯去四王爷那边领粥。
原先一口一个贤王的叫着,如今却个个咒骂于他,四王爷气的狠了,偏又有圣人手谕召他回京,又让他将赈灾一事全权交与贾赦负责。
他虽气极,但也无奈,只能满腹疑虑地回了京。
“子哲兄莫非能神机妙算不成?果然不出半个月,这四王爷真的被召回京了。”贾赦奇到。
他一边从袖中取出当初张彦给的那个锦囊一边招呼谢明义一起过来看。
只见那小小巧巧的锦囊内放着一张叠成半个巴掌大的绢布,展开绢布,上面绘着山水,细看之下,竟然是一张地图。
“啊,这个地方我去过。”
谢明义突然指着地图上一处特殊的标记点喊道:“前些日子,张爷吩咐我去周围山郊看过,叫把有绿树林的地方都记下来。”
“我跑了无数地方,只有这一处是有绿树林的。”谢明义说着就拿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
“难怪他回京却将你留在了这里,感情是要靠你去惹你地图呢。”
贾赦恍然大悟,他翻来覆去地看着绢布上的地图,又疑惑到:“可是他将这处地点标出来做什么呢?这个地方除了树上的叶子比其他的绿点,还有什么奇特的?”
“贾大哥,你看,这个锦囊里还绣着字呢!”
“哪里哪里?”
贾赦顺着谢明义的手指看去,果然在锦囊的内侧看到了一行小字。
“掘……之,可……得……井?井!对了,井!哎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贾赦一拍脑袋,差点跳起来,这要是真的能掘出井来,那这旱灾可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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