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悟空眼神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我的确对不起你们。”

“我无所谓。”少年别过脸，声音却有些发抖，“没有你我一样过得很好……只是小莞……”

“那个孩子，要拜托你了。”

悟空微微的苦笑。

“你真的是最残忍的父亲。”孙谦看着父亲的眼睛——仿佛平静无波，但是自从善美走了，其中的什么就消失了，好像熄灭的灯盏……善美的离世对他们而言打击非常大，其中最严重的，自然是对父亲的影响。孙谦从未见过比自己的父母更加恩爱的夫妻……仿佛已经活成了彼此的一部分。因为父母的爱，他和妹妹从小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他们的家庭一直很美满。但是幸福背后同样隐藏着危机——这危机不是来自别的因素，正是源于父母对彼此的深情……一旦父母失去了一方，这个家都会分崩离析。他不知道如果是父亲离世，母亲会怎么做。但是因为母亲离世，父亲选择了跟随……

悟空叹息:“你说的没错。”

对于这两个孩子，他心中何尝不舍……但是这世间没了她，他真的不知如何生存。已经习惯了每天清晨都可以见到她熟睡的脸庞，习惯了每夜搂着她入睡，习惯了她对他的笑容，带着微微的羞涩的脸红，她温和的呼唤……她存在于他生命中，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可一旦停止，他便彻底乱了方寸……

孙谦也叹息了。

“……但你是最好的丈夫。如果真的很痛苦，你去找善美吧。小莞那里……我会和她解释的。”

“孙谦你这个笨蛋！”女孩从楼上的房间跑下来，冲进了父亲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为什么不拦老爹!”

“你……”孙谦愣了愣，神色有些黯淡。“算了，你总要接受的。”

“老爹，你别走……别走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发脾气，再也不让你操心了……”小莞紧紧的抱住父亲，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求你不要走……善美走了，你也要走吗……”

悟空低头，看着怀中恳求的孩子，心中仿佛刀割一般的痛——这孩子并不擅于表达感情，也很少这样亲近他，更不用说这样恳求他做什么……但是，没有她在的世界，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生活……如果鱼离开了水，人离开了空气，树离开了阳光，该怎么活下去呢？

“……对不起，小莞。”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小莞紧紧抱住他的手忽然松开了，身子朝后倒去。

“小莞!”

孙谦一掌劈昏了小莞，从背后接住妹妹，对他说:“你走吧，趁她还没有醒来。”

悟空俯身抱了抱儿子。

“谢谢你，小谦。”

少年看着父亲转身离开，消失在门外的月色之中，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的顺着脸庞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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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和上次的是一起的，假想善美再次死去的后果……接下来是甜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