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半缕晨霜半轮月
“你别动。”安槿抬袖擦了擦溢出眼眶的泪书,吸着鼻子说到:“别动,出了好多血。”
“阿槿,你站到旁边去,我们要给小侯爷拔箭了。”元清手里拿着一团纱布道:“小侯爷,咬着这块浸了麻沸散的纱布深呼吸,因箭入得颇深,在伤口处涂抹可能作用极小,会很痛,需得忍忍。”
“先…先让…安槿出…去。”他似乎已经痛到没有力气再对安槿说话了,只是以很弱的声音对一盘的元清吩咐。
知道他不想让她看到如此狼狈的样子。
安槿咬了咬下唇,退出了屋子,站在门口。
没一会,付耀琦极力忍耐的闷哼声在屋内响起,片刻间便安静了下来。
侍女忙忙碌碌的抬着一盆盆血水出来,又唤了干净的热水进去。
“阿槿,进来吧。”柏忧叫道。
闻声,安槿迅速跨进屋内来到床边。
“他已经晕过去了,箭伤颇深,好在□□上无毒,射箭的距离也较远且风大有偏,否则,只差分毫便射中小侯爷的心口之上了。”元清将带血的驽箭递来,对她说道:“这驽箭,不是永乐境内之物。”
“阿槿,究竟是何人,对安国府如此恨之入骨,竟连姐夫尸骨都不愿放过。”
安槿没有回答,接过驽箭翻来覆去细细查看,手还有些脱力的微微颤抖。
“是黑衣人,”柏忧将付耀琦伤口包扎完毕,站起身来,说道:“母亲,这些就是之前我与你说过的,在边城以抹了见血封喉之机/弩重伤阿榆的黑衣人。”
“这些人究竟是何人?又为何一次次想要取安家人性命?上次是阿榆,这次是阿槿。”元清皱眉问道。
“我也不知。”安槿回答。
“姑娘,永新侯带着御医前来。”门外小厮来禀报,话音刚落,就见付修远身后跟着数名御医大步跨进屋内。
先是到床边查看了付耀琦的伤势,又走到一旁的椅子处坐下,看向安槿。
安槿深吸了口气,屈膝行礼,道:“侯爷,今日之事皆因我安国府而起,小侯爷也是因我而伤,待他伤好,您要打要罚,我悉听尊便。”
“你今日倒是乖顺。”付修远一双深邃的眸子带着愠怒扫过来,问道:“若他伤重不醒呢?”
安槿顿了顿,又迅速回过神,答道:“那待我报完家仇,便以命相偿。”
付修远似乎也顿了顿,勾起一边嘴角,道:
“倒是个敢作敢当的,颇有乃父风范。”
“起来吧!”
“也怪不得你,是这孽子自找的。”
站直身子,安槿又走到床边盯着御医查看付耀琦的伤。
几个御医围在那七嘴八舌的商量,最后一个年纪稍长的退到付修远面前,行礼道:
“禀侯爷,小侯爷伤得颇重,□□只差分毫便射/中心口,此刻已因失血过多且剧痛昏迷,安国府伤口已处理过,下官查看之下并未发现不妥,只是需按时换药静养便可,但小侯爷此刻不宜移动,暂且只能先留在安国府养伤了。”
付修远招了招手,示意御医退下,抬眼问道:“为何会出现机/弩?可知是何人所为?”
安槿摇摇头,道:“我大哥在边城时就被这群人用机弩重伤过,并且□□淬毒,不知为何他们竟追至上京了。”
“机/弩在永乐军内都还不曾有过,你们究竟是得罪了何人?朝中一个丞相还不够,眼下又出现一堆黑衣人。你们安国府,可真是树大招风啊!”付修远抬起手边的茶盏,吹了一下,小饮一口,抬眼打量安槿。
刚善后完回府内的安榆面色沉重的大步至屋外跨进,拱手向付修远行礼道:“不知侯爷可否书房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