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于恙1 三寸黎明,七寸暮阳
“伤可好些?”
“已无大碍。”
“你可昏睡了好几时日,不知何时醒来的?”
“今日午时,多谢公子记挂。”
“刚醒便来寻郡主了,姑娘亦是忠义。”叶峥游伸手做邀,“这边走,我带你去驿站。”
“忠义不敢当,是为分内之事。多谢公子引路。”
驿站内。
徐岸将门打开,画凝言欠身行礼。
“辛苦郡主等候多时,请进罢。”
“无碍,有劳徐大夫。”
方踏入屋内,画凝言见那床榻上一人正坐。见欧阳昃枫身上似无甚伤,忧心而起,心下思虑:“内伤么……”
“药方我已开出,在桌上。用法用量皆已写注,二位若有何不知之事,可于寒鸩寻我。”
“多谢,我记下了。”
“那我先回去了。”
“徐大夫慢走。”
画凝言将徐岸送出门,转身回了欧阳昃枫房间。看着那人一直坐在床榻边未曾走动,眼神亦与自己无所交汇,心下一种不妙预感生起。
她知,此人就算高傲自恃,亦不会是此般模样。
未曾与人言语,只看那人一眼便径直走到桌旁。取去药方上药瓶,将药方拿起。看着药方所用之药,画凝言有所思虑。
“欧阳公子,可感觉好些。”
欧阳昃枫听闻其言,便知她不知自己眼盲之事。“不必担心。”
“明日我去抓药。徐大夫留了一瓶药,言之今夜子时、丑时、寅时各服一次。”
“嗯。叶峥游何处?”清冷声音于那人口中言出。
“许是于楼上陪伴画颜,我去喊他。”
“不必。”
“嗯?那……我……”画凝言不曾靠近欧阳昃枫一步。亦不知怎的,眼前之人似有清冷之感,存拒人千里之外气质,叫人不敢近其身。又许是那张脸生得甚是好看,亦让人生怯自愧,不敢近身与之对视。
“姑娘可否帮在下把徐大夫所留之药取来。”
“好。”画凝言走近那人,那人闻声眼神视线稍有变动,却始终未曾看她。
待她将瓷瓶递欧阳昃枫眼前,欧阳昃枫亦未曾伸手去接,画凝言心下了然。“欧阳公子……”
欧阳昃枫将手掌抬起,画凝言将那药瓶放入他手。
“天色不早,姑娘回去歇息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