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戾雉 三寸黎明,七寸暮阳
画凝言见那人转身,垂臂跟了上去。
“叫什么名字?”
“画凝言。”
“你就是那前不久封名为潇罗的郡主?”
“嗯,有劳道长记挂。”
辛灵子掌中将拂尘打转一圈,轻蔑一笑。眉眼之处灿如星光,道了一句:“偶尔听得。你记着,瑶谍山不喜那些酸麻无趣的客套话。从现在起,禁此等言行。”
“好。”
“客套不同于礼。礼可有,无用又不从心的客套,就不劳开尊口了。”
“已铭记于心。”
辛灵子又道:“不过,你不似有礼之人。”
画凝言闻言抬眸看着那人背影。
“上次我助你,你一个谢字都不留,跑得倒快。”辛灵子直言而道:“还是你们这等富贵习惯了颐指气使。有人帮忙清除障碍,亦觉得是路人理所应当之事。”
画凝言喉间一噎,忙道:“是我失礼,还请道长海涵。”
辛灵子从这人语气中有所知晓,非是演戏。再想那日此人装扮非常,必是在隐瞒身份行何等事。身后人与寻常无礼娇纵的纨绔子弟不甚相同,便亦不再多设惩戒。若是平常,他早已掐诀儿摔身后人一个狗吃屎。
“你刚刚张牙舞爪在做何事?”
画凝言蓦地想到刚才伸手试探结界之事,小心回应:“以为此地设有结界,便不敢走前。”
话音未落,只听身前男子大笑出声。讥讽而道:“这鬼地方,有谁肯来。设了结界亦是避些猪狗而已,小题大做。”
画凝言不知众人对瑶谍山处是为何等评价,亦不知身前少年言意为何。那人言话,甚是愤恨之言,却说得轻松惬意。不过她明了一事,那些文人所著书籍,非是想象,的确有结界一事。
到了峰顶处,冷意甚多。画凝言不由寒颤,将手蜷指缩了衣袖内。
“向左走到尽头你可见道观,我还有事你自己进去寻他就可。”
“多谢道长。”
辛灵子离去,画凝言依言前行。
画凝言回眸看了那人背影一眼,心觉此人身上邪戾气甚重,却偏偏生了一张具有欺骗性的面相。那明朗眼神,一副少年气质,又有些青雉之感。
可偏偏如此一人,却救助她于危难之际。如若她那时被掳掠去了清心教,后果不堪设想。画凝言转过身来,恭敬拱手躬身予人背影一礼。低声言了一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