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06 章  耽误的美?错过的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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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没有心情回剧院登台了,终日对着手机发待,甚至外面响起门铃,我都误以为是手机响起。我上网查阅了许多关于麻风病的资料,麻风病由麻风杆菌引发,是慢性传染疾病,通常需要隔离治疗,而跟麻风病病人接触过的人,也要隔离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是焰子哥哥和大熊哥其中一人被传染了麻风病,那么另外一个,也极有可能被隔离。

那些天,我寝食难安地躺在床上,思考着关于“宿命”的问题。虽然毫无根据,但我忍不住这样联想——是不是老天在警醒我,我们的爱真的是逆天而行,它是不是在警告我必须放弃?爱真是人间的一大酷刑,它可以凌驾人的思想,甚至主宰人的命运;很不幸的是,我正受此极刑。我不过就是想简简单单地去爱一个人,恰好他跟我一样是个男人罢了,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在这段度日如年的时间里,我妈从美国打了一个国际长途回来,她兴奋地告诉我,医生替她换了一个人工三尖瓣膜,目前的身体状况好多了,血流不滞,精神倍好,她说想回国,国外的医疗费用十分高昂,这段时间花的钱已经是6位数了,虽然说大熊现在是她的侄儿,但毕竟花的是他家人的钱。

我慌不迭地说:“你还是在那边的医院住一段时间吧,既然已经花那么多钱了,再住段时间也无妨,钱以后可以慢慢还。你现在急着回来,万一旧病复发,那些钱不就白花了?”

她说:“可是我很想你们啊!我那个外孙快三个月了吧,我很想他哩!”

我真的很担心她在这个令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回来,所以想方设法让她打消出院回国的念头:“你要是想姐姐和乐乐的话,我给你发彩信,我把他们的照片发给你,好不好?你就安心在那边养病吧!”

妈妈长叹道:“小韵,你以为我真是因为太想念他们,才想回去吗?你姐虽然命苦,但她总算跟那个姓钟的贱男人撇清关系了,以后有大头轩照顾她,我很放心;我最担心的,还是你——我听你小姑说,你没回学校,一直在骆炀那里唱戏。妈不是反对你唱戏,而是这个社会,你没学历,跟别人相比,你就落后了一大截,再过几年,你就是文盲,到时候就沦为市井小民。现在的戏剧市场不景气,你看你们剧院,到底有几个人是来听戏的?剧院的主要收入,还是依靠承办各种晚会、聚会、高档宴席、电影专场吧,你要知道,你生不逢时,这不是骆炀年轻时的那个年代,你在那里唱戏,是没有前途的。”

“一个真正的戏剧表演艺术家,他存在的价值除了登台唱戏养家糊口之外,那就是在不管时代怎样变迁、市场怎样寥落、人们的追求如何变化,都能够忠心不二地在那方舞台上面,承扬老祖宗留下的文化遗产吧!我想这也是吴二爷为什么愿意将他毕生的表演札记留给我的原因。”我无奈地笑道,“我好像把自己说得很伟大,但川剧的确是我目前最大的爱好,想放弃是不可能的,把它变成我的事业当然最好。只有在舞台上水袖翻飞,只有浓妆淡抹凤冠霞帔,只有‘咿咿呀呀’低吟浅唱,只有全情演绎别人的生命,我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是存在的,我才能忘却一切烦恼,忘记那个人。妈,只要我一坐到教室里,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焰子哥哥,我没有办法把他驱除我的脑海,虽然我尝试过无数次。妈,既然你那么神通广大,能让他从我生命里消失,那你再帮我想想办法,让他彻底从我的记忆里消失吧。”

洋洋洒洒地说完这段话,我才意识到自己情绪的泛滥,已经收敛不住。我担心她会受到刺激,导致身体不适,但沉默了片刻之后,电话那边传来她淡定平静的声音:“原来你还是在怨我,怨我不应该那么绝吧。好比你的手臂受了重伤,必须截肢,否则就有性命之忧,不管你有多么不舍,还是要狠下心接受手术,对吧?焰子就好比你那条重伤的手臂,你不忍痛割弃,你这辈子就完了。既然你没状态复习,那你就留在剧院吧,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学校。”

最后,在我们各自让步的情况下结束了这场通话,我答应她休息一段时间后我就到学校复习,她答应我再在医院住一段时间。

11月一个阴冷的日子,白亮出院,他给我打电话说要回家休养一段时间,他爸妈执行紧急任务去了,让我去北碚第九医院接他回家。

看到白亮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是,他胖了不少。他自暴自弃地埋怨都怪同学们在他住院期间老是送各种各样的美食过来,把他养得这么肥。然后他怅然长叹:“也许是我在卧床的这三个月时间里想明白了许多事情,放宽心态,没有忧虑,所以才长得这么富态,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心宽体胖吧。”

医生说白亮受伤的腿还不能下地,否则骨头会再次出现裂痕。但他柱着拐杖走在路上,咬紧牙关亦步亦趋艰难行走,坚持不让我扶他,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在下阶梯的时候摔倒了,我想扶他站起来,但他推开我,自己攀着拐杖吃力地站起来,这个白亮,短短三个月就变成了一头犟牛,如此要强。

他就这样一路踉跄地走到车站,直到坐到车上,他才舒了一口气。他说:“幸亏我没死,不然永远都没机会想通了,原来人犯错就在一念之间。小韵,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和一场生死磨难,终于忘记了那个姓康的,我以后不会再想他了。虽然这件傻事让我失去了一只腿,但也让我成长了好几岁,值得。对了,焰子和大熊呢,他们还没消息吗?”

“小白,最近我常做恶梦,梦里总是血光未净,按照那个算命先生王瞎子的说法,这是不详之兆。”我忐忑不安地说,“我看到一条新闻,说两个进入贵州边远麻风村的大学生志愿者,其中一个得了麻风病,生死未卜。你知道,他们都是我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人,一个是我的至爱,一个待我像至亲,我希望他们两个都相安无事。我恨不得跑到贵州去找他们。”

“消息准确吗?你有没有对小康哥讲过?”

他好像比我还激动,我回答:“自从小康去了法国,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当初连他出国,我都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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