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夫人疑惑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转：“先前没听说过你对丽姨娘另眼相待，如今怎么亲热起来了？她口中话语可是真的，你和她真的同房过？”

段知寒艰难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是很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事实，那天晚上他喝醉酒，将丽姨娘当成了顾暖，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他们两人在同一张床榻上：“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酒。”

段夫人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摆摆手。

“眼下已经不需要原因了，我只想知道，你打算如此处理丽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

段知寒眼眸流露出一抹狠厉之色：“这孩子不能留。”

按照他的想法，孩子要打掉，丽姨娘则是要赶出段家堡，任何可能影响他和顾暖关系的因素，他通通都不会放过。

即便那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可以不在乎。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段夫人感到意外，这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段知寒。但她并不接受段知寒的处理方法：“这孩子要留下，丽姨娘我不管，等生下了孩子，她的死活我不在乎，但是孩子得留在段家堡。咱们段家人丁凋零，这些年来，我一直盼着你娶妻生子，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断不能放弃。”

“可是阿暖会不高兴的。”

段夫人眉头一皱，她纠结的正是这个问题：“顾姨娘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你好好同她说一说，她一定能够理解的。”

“母亲——”

段知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自家娘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去吧。”

他只能无奈的离开大厅，转而向顾暖离开的方向走去。找到人的时候，顾暖正坐在小湖旁边的凉亭里，她双眼放空，似乎正在思虑着什么，竟然连段知寒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直到对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恍恍然回过神来。

顾暖故作轻松笑道：“段总和夫人商量好了？”

段知寒神情复杂的点点头。

他从未看见顾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明明是在笑，可眉梢眼角的忧郁，怎么都散不去。

阿暖是在吃醋吗？

段知寒揣着忐忑的心情问：“阿暖，你打算如何处置丽姨娘？”

顾暖一怔，随后笑着摆摆手：“段总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姨娘，按照身份，跟丽姨娘是平起平坐的，怎么有资格谈论如何处置对方？这种事，还是段总与夫人她们商量比较好一些。啊，我忽然有些困了，我先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她站起身便要离去，段知寒连忙拉住她的手腕：“阿暖，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顾暖的心脏怦怦乱跳。

这个角度，她背对着段知寒，想着对方看不清楚自己脸上神情，顾暖翻了个白眼。

什么真心话？她刚才说的那些就是真心话！

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气恼，可是想到丽姨娘离开时得意的表情，顾暖便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手紧紧掐住她的喉咙，让她没有办法保持平静！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脸上表情看起来比较淡定，话语也是。

“段总自己又是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