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喉结动了动，没吱声。

顾岩锋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觉得有门，继续说：“男人不能光嘴上耍狠，什么她敢，她是你的？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你说的就全都只是放屁！我想，你也不想做这种放空炮的人吧？”

是，他不想，他当然不想！

被关起来这么久，这是秦山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感到焦虑。

他是真的……怕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顾岩锋：“你不想承认对她的感情也没关系，这是你的自由，但你如果想要得到真正的自由，你就需要努力，抓住一切机会！”

“真正的自由？”

秦山哑哑开口：“如果我……真心跟你们合作，帮你们做事，立大功，是否可以放了我，让我得到真正的自由？”

“不可能。”

顾岩锋说：“你的罪太重，做再多好事都不可能放了你。但是，我可以为你争取，为你做担保，保释你，让你有机会去外头生活，有机会追求你喜欢的女人，有机会建一个自己的家。”

“很难，对吗？”秦山问。

顾岩锋点点头：“特别难！而且不是短期内就能实现的。”

但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曾经就有重犯戴罪立功，国家虽然没完全放他自由，却也是保障了一定范围内的权利。

所以，顾岩锋觉得还是有机会的，还是可以去好好争取的。

前提是秦山肯配合。

言尽于此，顾岩锋不再多说一个字了。

秦山也一直沉默着。

从顾岩锋走了之后，他就一直坐在桌前。

看着天空，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西斜，最后落下，彻底看不见了。

眼睫毛颤了两颤，他微微闭上眼睛，但即便是这样，也掩盖不了他内心深处涌动的复杂情绪。

老陈问：“你跟他说什么了，竟然让他这么严肃？”

从抓进来开始，这是老陈头一次看到龙九正儿八经的模样！

看着监控器，老陈指了指秦山的眉心：“看这儿，他是真的在纠结，你到底说什么了岩锋？”

“回头再说。”

在秦山没点头之前，顾岩锋不会之前那些对话往外透露一个字的。

……

又过了好几个小时，秦山才有了动静。

他转头，看向了监控器。

顾岩锋马上走了进去。

“你来的真快。”

秦山淡淡的说。

顾岩锋：“我一直在等你。”

秦山微微点头，沉默的看了会儿天边的月亮，他慢吞吞的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我需要努力多长时间，才能向你们证明我是真心改正了？才能得到相对的自由？”

“不好说，总之，不会是短时期内。”

三五年都算少了，十来二十年都有可能。

“呵——”

秦山的嘴角勾起一丝苦涩。

他现在已经三十了，贝婷婷也二十了，如果真的需要十来二十年的时间，就算他自己能坚持，贝婷婷呢？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平白等一个男人那么长的时间？

就算她自己能做到，社会舆论，她的家人朋友，也都会影响她的！

秦山怎么想怎么觉得没有任何希望。

他生来是个悲观的人，看问题只喜欢设想做糟糕的情况，而他现在最糟糕的，就是努力了，也有极大的可能还是得不到自由，更得不到贝婷婷。

“那就混吃等死吧。”

顾岩锋冷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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